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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痛。”
盡量說了個短句,但我沙啞的聲帶把每一個音節都壓成了辨別不清的調,宛如不通樂理的孩子拉著一把粗制濫造的小提琴,發出來的只有嘲哳之音。
不過我想表達的意思還是通過這種情況傳遞給了前輩,畢竟我的聲音變成了這樣,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前輩顯然是個聰明人,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但他的下一個動作卻讓我睜大了眼睛——他低下頭,直接把額頭和我的貼在了一起。
天啊!
我說不出話,可我的內心已經瘋狂尖叫了!
就算我知道這只是檢測體溫最簡便的方法之一。但是我們、不是,我和前輩的關系真的好到這種地步了嗎?
還是說他根本沒考慮這么多,就像平時那些風風火火的各種決定一樣,說做就做了。
“和我的體溫差不多。”他貌似得出了結論,后退一步,將桌上的體溫計交到我手里,“但還是測過才能放心。”
所以體溫計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嗎?
那為什么還要有剛才這個步驟啊?
我好想問他,但是受限于喉嚨,幾度張口也還是憋了回來。
覺得站在這里有點太傻了,我含著體溫計去沙發上坐下,內心祈禱著不要發燒。不然我接下來的各種作業肯定要更難完成。
“對了。”
前輩把我帶來的大瓶牛奶倒進玻璃杯里,漫不經心地告訴我道:“我剛測的體溫是37.6c。”
竟然還在低燒狀態。
我真情實感地為前輩感到難受。
可前輩是刻意強調這件事給我聽嗎?
我是不是該關心一下他?
還是說,前輩是在告訴我,我和他的體溫差不多,所以有可能也在低燒中?
我混亂的大腦努力地揣摩著前輩的心思,臉頰也不由得鼓了起來,于是我猛地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支體溫計不會是才被使用過吧?
“唔唔!”
測著體溫且沒法說話的我只能通過制造動靜吸引前輩的注意,然后通過眼神和操作表達自己的意思。
見前輩朝我看來,我用力指了指嘴巴里的體溫計,跟著又指指他,希望他能明白我的疑問。
他應該是立刻讀懂了的,但卻很惡劣地延長了假裝思考的時間,最后才在我瞪圓的眼睛里說出真相:“清洗過的,別緊張。”
搞什么啊?
前輩絕對是故意的吧!
體溫計發出「滴」的一聲,給出了我的體溫情況——37.3c。
一個發燒與正常的臨界值,既不符合吃退燒藥的標準,也不是那么健康。
我覺得這個溫度不用在意,但前輩卻比我重視多了,看到數值后似乎有些自責:“是我傳染的嗎?”
我火速搖頭。
雖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被傳染的,但是這種問題否定肯定是沒錯的。
不想讓前輩因為這種事對我產生愧疚的情緒,我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編輯了一行字,遞到前輩跟前:
——【在病好之前,我就和前輩相依為命啦!】
38
我把生病的事情在三人小群里說了一下,立刻得到了友人a的強烈關心,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而我那句「沒辦法說話」還在編輯中,沒來得及發出去。
電話一接通,友人a的一連串問題劈里啪啦朝我而來:“可可,你怎么啦,現在還好嗎?家里有沒有藥?”
我想了想,試著說了句話:“我……”
好吧,還是一副破銅嗓子,根本辨別不出我在說些什么。
“可可?”她沒領會到我沉默的原因,追問道,“要不要我過去看看?你病得很厲害嗎?”
我沒辦法了,打開擴音,求助地看向前輩。
他好笑地看我一眼,替我回答道:“可可在我這里,她嗓子啞了沒辦法說話,不用擔心。”
“謝謝前輩。”
我用口型對他說道。
“啊?是工藤君嗎?可可你在你前輩家?”
友人a的語氣有些古怪,停頓了一會,才說道:“嗯……那我就不過去了哦,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