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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樓西不想,祁云渺今日來找自己是為了這事。他輕扯了扯嘴角,原先開朗的笑意瞬間在橘紅色的夕陽下,瞬間顯得有些玩世不恭,回答道:“是。”
“越樓西!”祁云渺便道,“你怎能如此幼稚!”
“你就不問問我為何才和他拔刀相向的嗎?”越樓西寒下聲來,與祁云渺反問道。
祁云渺不想問。
越樓西去找晏酬已的目的,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覺得晏酬已心思重,覺得晏酬已對她也有那等心思,所以不想要晏酬已繼續再來靠近她。
但這也不是他可以直接同人拔刀的理由啊!
他們武將拔刀,是該將刀尖對準世上的惡人,對準危害國家的仇人,而不是指向無辜的百姓。
拔刀向弱者,這算是什么英雄?
祁云渺和越樓西相視了許久,都沒有說出那句想聽他解釋的話。
越樓西初始還能理直氣壯地同祁云渺對視著,漸漸的,倒是自己莫名其妙地氣笑了。
“你就這般相信他,不愿意相信我嗎祁云渺?”他問道。
“是,我是同他拔刀了,但我根本沒想同他動手,那脖子是他自己湊上來的!這等事情,你都不與他先問清楚,就這般回來質問我嗎!”
第一百章 越樓西,你去和晏酬已道個歉……
和越樓西認識這么多年了,祁云渺何時見過這般的越樓西。
他明明一開始是與她笑問著話的,但不知不覺間,他的神情就變了,變得冷戾、變得憤怒,變得怒火中燒,同時,眼眸之中還帶著一點委屈。
如今的越樓西,不論是語氣還是神情抑或是說出口的話,全都透露著一股不言而喻的勃然怒意。
越樓西很生氣,很生氣很生氣,而且在克制著自己的生氣,祁云渺知道。
但她看著這般的越樓西,當真只覺得古怪的很。
明明她認識的越樓西不是這般的,他再無論如何,也會尊重百姓,尊重這世上任何一個無辜的弱者,他說晏酬已的那些事情,就算晏酬已之后有千錯萬錯,那最開始翻墻進人家家門的不是他嗎?拔刀與人相對的,不還是他嗎?
她站在原地,雙眸空洞又眼睜睜地看著越樓西,看他對著自己說完話,很快便提著手中的彎刀,欲意離去,祁云渺下意識抓住了越樓西的手臂。
“越樓西!”祁云渺嚴肅地喊出他的名字,道,“我從未想過要污蔑你!”
越樓西梗著脖子,聽著祁云渺的話,緊緊地目視前方,顯然暫時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祁云渺便又耐心地問道:“我知道晏酬已或許沒有對我說全部的實話,但是越樓西,你首先得承認,夜半翻墻進了人家家門的是你吧?在人家的家里隨便朝著人家拔刀相向的人也是你吧?這兩件事情,你的確做的不對!”
“……”
越樓西不想承認。
但是他的確也不得不承認。
是,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所以祁云渺還是想要單純地聽晏酬已的話,而不來與他問話。
越樓西用力想要甩開祁云渺的手,卻被祁云渺直接使出雙手扣住,道:“越樓西!我不想同你吵架!我們真的要這般嗎?”
“要哪般?”祁云渺一路抓著他的手臂說了這么多,越樓西總算是肯和她面對面問道。
祁云渺便道:“像對稚子一般吵架,像對不懂事的孩童一般,隨便說兩句便上火!”
“祁云渺你罵我是稚子?”越樓西問道。
“…………”
祁云渺忍了忍,想要憋住涌上心頭的笑意,終于,到最后還是沒忍住,直接當著越樓西的面笑了出來。
“罵你是稚子又如何?你這般的脾氣性子,難道不是嗎?”她順勢問道。
“…………”
越樓西不想和祁云渺再說話,他奮力掙著祁云渺的雙手,想要她放開自己。
可是祁云渺就是不放。
是,越樓西是很厲害,自小習武,力氣很大,但是祁云渺好歹也是練習了這么多年武藝的,她拿雙手的力氣去綁住他的一只手,還是足夠可以的。
她便這般牢牢地攥著越樓西的手腕,直到他覺得厭煩疲倦了,滿是不耐地看著她,她這才問道:“如何?你要去哪里?”
“……祁云渺,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越樓西不明白祁云渺的目的,她來找他質問晏酬已的事情,然后呢?然后她不想聽他的解釋,又不愿意放他走,難不成她是想要他去同晏酬已道歉不成?
那不可能,越樓西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去做這種事情。
“算了,你和我說說那夜事情的始末先吧。”
其實祁云渺是想要越樓西去和晏酬已道歉的。
不管怎么說,都是他做錯事情在先,人家現在脖子受了傷,同人家道個歉是他應該的。
但是祁云渺知道,依照越樓西的性格,她若是如今便開口要他去同晏酬已道歉,那可算是完蛋了,她會徹底將越樓西給惹毛,再接下來的事情,便會不受她的控制了。
越樓西是一條生在上京城但是長于邊塞的野犬,他的性子,不能用尋常人的法子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