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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前涂抹上胭脂的祁云渺,手中攥著她的那盞無骨花燈,眉眼精致得便像是嫦娥懷中抱著的玉兔,像是從天宮上偷跑下來的仙女;但是此時此刻的祁云渺,卻像是山間的精靈。
風(fēng)吹過她的臉頰,也只有為她停駐和傾倒的份。
“越樓西,你做什么?”
眼見著越樓西盯著自己,久久都沒有動靜,祁云渺忍不住喚了他一聲。
越樓西終于回神。
他眨眼,依舊是隔著門縫看著祁云渺。
但他嘴角已經(jīng)忍不住揚(yáng)起了笑意。
適才和晏酬已見面時所帶來的不適,在頃刻間總算煙消云散。
但他好歹沒有被美色失了智,忘記了自己要做什么。
只聽越樓西道:“我來和你說晏酬已的事情。”
“晏酬已的事情?”祁云渺知道,越樓西不喜歡晏酬已,今晚燈會時,他的行為和舉止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很明顯了。
也罷,她本來也就不奢望他們能成為朋友,是以,只要他們能和平在自己的面前,她便不想管束更多。
如今越樓西卻特地為了晏酬已的事情過來,他這又是想要做什么?
祁云渺不解,越樓西便道:“你昨日告訴我,你和晏酬已關(guān)系不錯,如今你都有在時不時教他練習(xí)射箭了,我今日便在想,男子射箭,力道與高度終歸與女子不同,你教晏酬已射箭,或許并不能完全適合他,不若我為他尋一位軍中的師傅,這樣,日后你便不必再時常再去晏家了!”
第九十八章 越樓西抱緊了祁云渺
越樓西的司馬昭之心,簡直人盡皆知。
祁云渺忍了忍,沒忍住,對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越樓西,你幼稚嗎?”她問道。
小心思驟然被戳穿了,越樓西也不心虛:“那我就是這般想的又如何?祁云渺,我沒有在開玩笑,我叫軍營里的師傅去幫你教他,比你自己教可有用多了。”
“那是自然。”越樓西的說法,祁云渺沒說不對。
越樓西便問:“你同意了?”
祁云渺搖頭:“不同意。”
越樓西便如同泄了氣的羔羊。
“為何不同意?”可他還是不死心,問道,“這完全是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可是我們還不曾同晏酬已商量過呀。”祁云渺誠實地回答道,“你要請人家軍營之中的師傅來教,也得問對方學(xué)生是否同意對不對?萬一晏酬已不想要軍營之中的師傅來教,你怎么辦?”
“……”
這么便宜他的事情,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越樓西悶悶地又在心底里對晏酬已進(jìn)行了一陣腹誹,看著祁云渺這般認(rèn)真為晏酬已著想的樣子,不禁模樣終于嚴(yán)肅了一些,想起適才晏家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
越樓西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把自己在晏家看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給祁云渺。
直覺告訴越樓西,這些事情應(yīng)該告訴祁云渺,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交往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明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他竟又怕自己在祁云渺面前揭露出了晏酬已的真面目,祁云渺會不相信,會覺得他是在刻意地編排晏酬已。
那他不就冤枉大了?
“咳咳……”終于,越樓西道,“祁云渺,你不覺得你這個朋友很怪嗎?一個商人,卻在上京城如此游刃有余,只怕他沒有你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
“我知道啊!”
越樓西正想徐徐引導(dǎo),與祁云渺說出晏酬已此人的怪異之處。
不想祁云渺簡單清脆的四個字,便叫他一時失了語。
“你知道?”越樓西問,“你知道什么?知道晏酬已他真的不對勁?知道他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嗯。”祁云渺點點頭,望著越樓西。
大概是從阿娘告訴她,晏家父子其實都在背地里為她們所用的時候開始吧,祁云渺想,她便逐漸意識到晏酬已的不對勁。
能在寧王的面前偽裝得如此精妙,又在她的面前也偽裝得滴水不漏,仿佛他們兩家從前根本沒有任何的交集,由此可見,這晏酬已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
只是祁云渺知道歸知道,他到底如何不簡單,她卻沒心思知道。
祁云渺素來沒有什么與朋友的人性探究到底的心思。
生而為人,誰還沒有點秘密呢?就算晏酬已當(dāng)真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只要他背地里的那套沒有妨礙到她,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那又與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她素來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可是越樓西卻不理解了:“你明知他的為人,還這般毫無防備地與他相處?”
“我沒有毫無防備呀!”祁云渺又道,“我不管同誰相處,一定都是先以保護(hù)自己為前提的,這一點,越樓西你還不相信我嗎?”
越樓西一時被祁云渺的話堵的啞口無言。
好像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