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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心被打得紅腫,昨晚是哭著睡著的。
反正他今日去學堂,也就是坐著聽課,并做不了任何的事情,索性落下一日的課程,先去一趟相府,給人賠罪,總比干坐著強。
溫庭珧這般想著,心中做出了決定,便不再猶豫,起身趕往學堂,想要揪出宋瀟。
然而,尚未等她走出庭院,門前小廝便來報:“夫人,裴相府上的少爺今日送小姐過來上學了。”
溫庭珧腳步一頓:“你說什么?”
小廝便又將話重復了一遍。
不待他說完,溫庭珧忙道:“現(xiàn)在人在哪里,快帶我過去!”
—
祁云渺走在裴則的身后,和他朝著宋家學堂的方向走。
去宋家學堂并不必經(jīng)過廳堂,是以,她也不曾見到什么主母老爺。
眼見著前頭就是學堂了,祁云渺心底里打算了幾個來回,還是想要同裴則講,不必將自己送到學堂里頭。
她不知道裴則送自己到學堂后要做什么,但她直覺不是什么好事。
“阿兄……”
“鏡宣!云渺!”
祁云渺正要出聲,冷不丁,聲音被人打斷。
她和裴則一同回頭,便見到了急匆匆從前廳趕來的宋家夫人,溫庭珧。
“云渺……”溫庭珧拉起祁云渺的手,好一陣驚喜,“你今日來上學了?”
祁云渺抬起自己還有不少傷痕的臉頰,點了點頭。
溫庭珧便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女孩子家家的,臉蛋是最要緊的東西,可是經(jīng)昨日宋瀟那么一鬧,祁云渺如今便說是破了相也不為過。
她將祁云渺攬在自己身前,緊緊地抱了她一下,松開之后才又與裴則道:“鏡宣今日也來了,是特地送云渺來上學的嗎?”
“是。”
裴則同溫庭珧行禮。
雖然宋瀟是做的不對,但裴則為人素來恩怨分明得厲害,自從母親走后,溫庭珧對他不薄,時常以嬸母的身份照拂著他,是以,他并不會將宋瀟的事同她牽連到一起。
溫庭珧見到裴則的態(tài)度,笑了笑。
“兄妹感情好,是好事。只是今日不是要回國子監(jiān)嗎?照林昨夜回來,今日早早便同他父親一道出門了。”
“國子監(jiān)晚點回去也行,父親原本想她在家中休息幾日,但是她執(zhí)意要來學堂,便由我送。”裴則看了眼祁云渺。
溫庭珧臉上的笑意僵了一僵,緊跟著裴則目光,低頭去看祁云渺。
原來是她主動要來上學的。
原來是她。
“云渺……”溫庭珧復又輕柔地捧起祁云渺的臉蛋,感激且憐惜道,“讓嬸母再看看你的臉,昨日之事,實在是宋瀟不好,嬸母已經(jīng)狠狠教訓過他了……”
祁云渺滴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宋夫人。
昨日睡了一整日,今早醒來的時候,她其實已經(jīng)快要把昨日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
但她也不是個完全不記仇的人,相反,有些時候,祁云渺記仇的厲害。對于宋瀟,她還是很討厭。
只
不過她并不討厭宋夫人。
宋夫人很溫柔,平日里也不曾虧待過她,宋宿哥哥和宋青語,也都是宋夫人的孩子,宋夫人把他們都教得很好,宋瀟不好,壞的只是他自己。
她看著宋夫人揪心的樣子,搖搖頭,道:“嬸母,我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必擔心。”
她本意是好的。
可是祁云渺不知道,她越是這般懂事,便越發(fā)只會惹得溫庭珧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她。
“那今日散學,你回家的時候,和嬸母說一聲,嬸母陪你一起回家,好嗎?”溫庭珧問道。
“唔……”
祁云渺看了看裴則。
宋夫人想要和她一道回家,想來是要和她回家道歉的,但她好像真的不必宋夫人如此道歉。
裴則收到祁云渺的目光,不急不緩道:“做錯事情的又不是嬸母,嬸母并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
這便是他今日要親自送祁云渺過來的目的了,溫庭珧知道。
祁云渺說到底,只是個鄉(xiāng)野來的小姑娘,并非裴相親女,有些瞧不上她的人,估計都不會給她這個小姑娘任何的好臉色,她說的話,也不會有任何的分量。
但是裴則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