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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蕎蕎,做個好夢。”
周圍分明很安靜,可林蕎卻仿佛聽到了不久之前在那片廢舊籃球場上方,絢爛煙花炸開在天空中的聲音,吵得她心神不寧,耀眼的她移不開視線。
‘吱’,林蕎后退了一步,鞋底與地面摩擦發(fā)出聲響,異性身上那種有些壓迫的氣息消散了些,她雙手在身前扯著兩根書包帶,指腹因用力泛起白色,說話間有些語無倫次,眼神也亂瞟。
“我肯定會做個好夢呀,畢竟今天考的也很不錯哈哈,這周沒白學習,額那個,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家了,今天休息好明天才能玩的好,我可不想再跟你爬山累到幾天走不了路了——”
嘟嘟囔囔一大堆沒個重點,林蕎一邊暗惱自己廢話太多,一邊又管不住嘴巴的說廢話,臉也從粉轉紅,終于在即將演講出一篇論文的時候住了聲,閉緊嘴轉身朝著家門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林蕎停了下來。
她背對著顧知洵站了一會,突然轉過身,紅著一張臉快速緊張不停頓的吐露了一句話。
“阿洵晚安,你也做個好夢!”
話音還沒落地,林蕎就已經(jīng)回身小跑著進了院門,一聲響亮關門聲后空氣安靜了片刻,院子內又傳來一聲距離有些遠的關門聲。
她用跑的,不帶停歇的逃回了自家別墅,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著一樣。
顧知洵還愣在原地,接連兩次響聲出現(xiàn)后才反應過來,他眨了一下眼,手掌不自覺地捂在了心口的位置,清晰的感受到了那里越跳越快的頻率。
林蕎剛才最后說的話,還有像是紅蘋果一樣嬌嫩乖俏的臉蛋浮現(xiàn)在眼前,顧知洵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脖頸和耳朵燙得要命,他像根柱子一樣杵在原地,一會攥攥拳頭,一會摸下脖子,許久都沒離開。
直到一陣猛烈的風吹過,顧知洵被上方嘩啦嘩啦的樹葉聲吵到,才抬頭看向那里,宕機的腦袋有了別的想法。
桂花全部凋落干凈,連一片花瓣都不剩,冬天好像真的快來了。
不過冬天結束,就該是春天了吧,那是林蕎最喜歡的季節(jié)。
顧知洵嘴角上揚,很淺的笑了笑,他轉身,朝著自己家走去。
家里照舊空曠,爸媽不在客廳,不知道是沒回家還是在書房忙工作,顧知洵不太餓,沒有去餐廳吃飯,而是先去了樓上放下書包,去敲小顧的房門。
今天小顧門開的出奇快,顧知洵敲的第三下還沒落下,房門已經(jīng)被人向內打開,顧星然穿著一身顧知洵洗了沒穿過的新睡衣,深藍色的套裝,上半身扣子扣錯了眼,左邊多一個扣子,右邊多一個眼,就這么斜斜著掛在顧星然身前,不拘小節(jié)到極點。
他的頭發(fā)看起來也遭受過摧殘,一邊豎著一撮毛,跟頂著個雞窩似的,那雙跟林蕎一模一樣的眼睛中帶著顧慮和焦躁。
看到是顧知洵敲門,顧星然安了心的同時警惕的左右探頭看了看走廊,確定沒有別人在才一把將顧知洵拉了進來。
顧星然沒讓顧知洵在屋里站著,他拉開放在字帖前面的椅子,轉了個圈面對床鋪,然后按著顧知洵坐了下去,自己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然后深吸一口氣,用一副嚴肅認真且謹慎的表情道。
“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對你來說很重要的秘密!”
顧知洵有些疑惑,小顧哪知道什么對他來說重要的秘密?他們才認識沒多長時間,難道是小顧和蕎蕎吵架的原因和他有關,想讓他去當和事佬嗎。
顧知洵猜測了幾種可能性后,端正的坐著看顧星然,配和著用嚴肅認真的語氣回:“好,你但說無妨。”
“我要說的是——”顧星然緊張的抓住椅子扶手,拖了個長音,神色如臨大敵。
“宋和豫要跟林蕎再次表白啦!”
……
顧星然的話說完,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靜默之中。
兩個男生一個在床上,一個在椅子上,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坐著,顧星然獨自緊張不安呼吸急促的眨巴著眼睛,而另一位則是用一種難言的神情望著他,像是有話要說,也像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說。
“為什么這么看著我?難道這個秘密不夠勁爆,對你來說不重要嗎!”
顧知洵嘴角抽動一下,很勉強的回答了他:“……勁爆,重要。”
只是告訴他的時間有些晚罷了,有種試都考完了卻被人緊張兮兮的晚一步告知要考試的感覺,望著顧星然迫切的樣子,顧知洵在思考,自己究竟要不要告訴這孩子今晚的事,不告訴吧有點良心不安,告訴了又怕他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嗯?為什么有種莫名其妙養(yǎng)孩子的錯覺。
顧星然不知道顧知洵的想法,只是對其淡定的反應表示奇怪,歪了歪腦袋,他獨自坐直身子開始細細思索起來:“嘶,雖然我聰明伶俐的掌握了最新的一手情報,但是這白究竟是什么時候表我還真不太清楚,據(jù)說是這個月,但這個月可是有三十天,難不成要我每天都去學校監(jiān)視一下嗎?這可有點難辦啊,萬一被老師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顧知洵扶額,忽然覺得林蕎給小顧起的外號出奇的應景,不過雖然是大傻星,但還是挺可愛的,他無奈的搖搖頭,伸手在顧星然腦袋上揉了兩下,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別擔心,這件事由我來處理,你在家乖乖呆著就好,我來找你是想問明天要不要出去,我跟林蕎約好去邶山那邊的瀑布玩,一起嗎?”
“那還用說!當然要一起了!”顧星然條件反射的一拍大腿,說完又覺得自己態(tài)度好像太過激動,略微尷尬的撓了下頭,“咳,那個,我的意思是閑著也是閑著,出去玩玩也沒什么事。”
說著,顧星然看了眼顧知洵已經(jīng)收回去的手,猶豫的問了句:“洵哥,你怎么和林蕎一樣愛摸我頭啊,難不成是我腦袋有什么奇怪的吸引力?”
顧知洵一怔,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也覺得有些奇怪,除了林蕎以外他沒有摸別人頭的習慣,他也挺驚訝自己和小顧認識才這么短的時間,就變得這么親近的,他有時甚至覺得小顧就跟他親弟一樣,總是下意識想對小顧好。
顧知洵抬頭重新看向對面的男生,緣分這東西還真是奇妙,有些人明明才第一次見,卻像是相識已久似的充滿好感。
就像是現(xiàn)在,顧知洵一個平常很少開玩笑的人,看到顧星然眨巴著眼睛撓頭的模樣,也忍不住想要逗他。
“嗯,可能是因為林蕎和我說過摸頭長不高,我不想讓小顧長得比我還高,所以就多摸摸嘍。”
“……”
“什么!”顧星然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他雙手抱頭護住腦袋朝后退了退,悲痛的望著顧知洵,“洵哥啊洵哥,原本我以為你比林蕎善良多了,沒想到連你也這么對我,你都已經(jīng)長得比我高了,還不讓我長高,你知不知道你未來會更高呀,也該滿足了!難道你真想長到兩米不成!”
顧知洵聽的想笑,小顧這話怎么跟林蕎說的一模一樣,真是有夠可愛的。他唇角上揚,眼角微彎:“是嗎?我都不知道我未來會更高,你是怎么知道的?”
顧星然卡殼了,他眼中閃過慌張,嘴巴上支支吾吾的:“我…我就瞎說的,隨便猜猜嘛,哈哈……”
好在顧知洵并沒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只是接著顧星然的話隨口一說,把明天出去玩的消息通知到位后,他便起身準備回屋收拾一下了。
臨走之前,顧知洵余光掃過桌子上的字帖,頂頭的第一個正是星星的星,旁邊的練字本上已經(jīng)寫了一頁的星,能看出小顧練字練的有多賣力。
他夸贊道:“這個字寫的不錯,比之前的都要好看些,小顧,看來你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