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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認識卻不妨礙所有人都知道這人不好惹,因為此時的周身似乎自帶這一股澎湃兇戾的氣場,在他踏入浮白樓后周圍變得一片寂靜,而那人只是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的往里走。
在這個黑色身影走近時,無論是誰,全都不自禁的屏息后退,原本圍著舞臺擠做一團的大堂,瞬間的就分出了一條道。
但沒想到黑衣男子在經過舞臺時驟然一掌拍出,白無瑕急急扯動身邊綢帶飛掠而起,但她被那一掌氣機鎖定,根本來不及躲避,只好足下用力翻起巨鼓抵擋。
“嘩啦”巨鼓驟然碎裂,皮料木屑紛飛。
“羅......你瘋了!”白玉般的面頰被一塊木屑劃開了一道艷紅的傷口,白無瑕握緊手中袖劍幾乎要氣瘋了。
踩了他樓里的規矩被陸散的警告是正常的,可羅舒無緣無故朝她發什么瘋?可惜她打不過人家,不敢出手只能受了這窩囊氣。
“溫獨劍,有人讓奴家給你帶話問你好呢!”想到今日一切的源頭,白無瑕手一揮,一枚小小銀珠子直直往溫獨劍方向而去。
然后朝著二樓那被嚇的不行的女人投去不屑的一眼,才款款拾階而上往三樓而去。
隨著幾位危險人物全都進了三樓單間,好些不想惹上麻煩的普通人急急忙忙的從浮白樓離開,但也有好些江湖客帶著興奮的神色討論起來。
畢竟怕死,混什么江湖呢!
“今日這浮白樓是怎么回事,這么來了這么些人?”
“白無瑕不是一貫在南邊,什么來著臨州了?!?
“你們還不知道......寶藏......”
“那人死了,臨州如今就一塊肥肉.....這幾個月來的人可不少”
沈如妤只隱約聽到一點那些討論,她也是隨著哥哥匆忙離開的那一波人,她今日的確是被浮白樓里這驟然的變故嚇到了,雖然聽蘭時念叨著外面這些日子不安全念叨了好幾回了,但眼前這一切也實在有些超出她想象了。
而且那白衣舞姬和那黑衣男人都好可怕,都是無緣無故就要殺人的瘋子。
一時間這兩人簡直可以在她心里等同黑白無常了。
第8章 “二哥,那個叫白無瑕……
“二哥,那個叫白無瑕舞姬的她想殺我,她為什么無緣無故想殺我!”一回到馬車里,沈如妤依然還驚魂未定,她抖著手抓住了沈崢的衣袖,到現在還沒有對先前的事完全反應過來。
“三妹妹你想什么呢,不過是輕身功夫好一些的舞姬而已。”對于沈如妤的慌張,沈崢卻是用那種看‘我這沒見識的妹妹’的寵溺中帶著無奈的眼神看著沈如妤。
“就在你們看跳舞看呆住的時候,她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還有她手里的袖劍......要是沒有那個紅衣服的人喝止她,沒準那個舞姬已經殺了我了?!?
話說到一半卻被沈崢伸手過來摸頭的動作打斷,沈如妤這才發現沈崢根本沒有好好在聽她說話,本就心情不平穩的沈如妤難免添了幾分惱怒:“二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在和你玩笑。”
“好了,咱們家里管的嚴,妹妹你以前沒接觸過這些一時間被唬住了也正常。
其實無論
是借著綢帶做飛天樣,還是大鼓袖劍這些都不過是那些舞姬們的獻藝的噱頭而已,說開了并無什么新奇的,更不至于讓你哥哥我看呆了,當然那舞姬也沒殺你的意思。”
說著說著沈崢便笑了起來,像是覺得自家小妹妹的這因為一驚一乍的樣子很好玩。
“魚兒,以前在家里見你總是清雅從容的模樣,沒想到你這小腦瓜里想的東西這么有意思?!鄙驆樢粫r間覺得自家妹妹這在往日從沒見過的樣子實在可愛,甚至都讓他忍不住叫了她小名。
“二哥,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沈如妤此時卻是又急又委屈,眼眶都不由的紅了。
“好了,好了,我信你,我是你哥哥,自然是信你的,可就算她心懷惡念,想來也是沖著溫獨劍去的,人家殺你一個小姑娘干嘛?三妹妹你別多想,如今咱們人都出來了,你一個大家小姐也和人家一個舞姬也再沒什么再見面的機會,是不是?所以沒什么好怕的?!鄙驆樅Φ陌矒岬呐牧伺纳蛉珂サ暮蟊场?
被沈崢這么一說,沈如妤道覺得也是有些道理,而且后來那舞姬沖著溫獨劍喊話,還有朝著他彈過去一顆銀珠子都是自己親眼目睹的,或許自己當時會覺得極度危險是因為那會兒站在溫獨劍的不遠處,受到池魚之殃的緣故?
“他們好厲害的武功,簡直就像是說書人講的故事一般,那舞姬一跳舞你們全都呆住了,還有那個黑衣人,就那么輕飄飄的揮一下手,我看著他手都沒有碰上,整張大鼓都裂成碎屑......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沈如妤忽然想起了在自己那個神秘藍皮書里看到的一個故事。
沈崢在一邊無奈的搖頭,聽妹妹又一次的念叨著什么看舞看呆了的話,只覺得今日的架勢的確是把妹妹嚇到了,但依然無力的給自己辯解:“三妹妹我不過是略入迷了些,被你再這么念叨下去,別人就要以為你二哥我是什么登徒子了。而且話本是話本,和真正的武藝是不用的,你若真是把那些說書先生們的胡謅的話當做真的,那可真是要貽笑大方了,不過這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到真有幾分意思?!?
沈崢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他是軍中練出來的武藝,講究的是一個戰陣沖殺,要的是出手便奪人性命的戰場搏擊之術。
可到底武之一道也是有所想通的,他練武多年,此時聽到妹妹乍然出口的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倒一時間像是窺到了和自己所練的截然不同的另一條道路一般。
沈如妤也不管沉入了自己思緒的沈崢,她又轉頭向著自家兩個丫鬟問道:“蘭時,素商,你們看那人跳舞的時候也是呆住了,是不是?就好像被迷惑了心神一般?!?
“奴婢從沒見過那樣的歌舞,好像是有一時看入迷了。”蘭時有點不明白自家姑娘怎么就忽然抓著舞姬這個話題不放,但她當然還是順著姑娘的話說的。
素商也一同在旁邊點頭。
到這時候,沈如妤才真正感覺到不對,她說的看呆和蘭時她們說的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兒。那舞姬在跳舞的時候,身邊的人明明是呆到近乎沒有反應的狀態,卻原來,他們自己完全不知道嗎?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正常的欣賞歌舞?沈如妤感覺自己被困入了一個巨大的謎團,讓她一時間有種先前她和身邊人看見的世界不是同一個的錯覺。
“對了,那個叫霍彬的,不是還說自己差點著了那妖女的道?!鄙蛉珂サ吐曕?。
回過神就聽到沈如妤的這個問題 ,沈崢的臉卻不由的沉了下來,他可以寵愛妹妹,但是卻不會縱容妹妹不講規矩:“三妹妹,這不是咱們這樣人家的姑娘該追根究底的事?!?
顯然他當時也聽到了霍彬這話,并理解成男女之事上頭去了,而這種話題顯然不是他十六都沒到的妹妹該提起的。
咬了咬嘴唇,沈如妤選擇了閉嘴。
其實她還有許多疑惑在心頭,比如來浮白樓雅間堵門的霍彬和溫獨劍,以她一個適齡少女的敏銳,她當時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兩人是沖著她來的。
而她今日的出行,是祖母特許。
“祖母到底在謀劃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