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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大夫救命……”
威風凜凜的大公雞,追著青年郎衛滿院子撲棱。
第56章
外面, 雞飛狗跳。
藥室里,郁容忙著給聶昕之換藥, 一時之間顧不上其他人。
男人脫去了上衣, 裸著后背,只見在其后脊之上貼著一片膏貼。
撕去藥貼,郁容看了看男人的傷勢, 果然是“一點小沖撞”嗎,傷得不嚴重。盡管如此,他仍舊盡職盡責,邊給對方換用療治外傷所用的藥油,邊以掌心施力, 輕按慢揉在傷處。
“這是我新配制的藥油,”郁容一面按著摩, 一面說道, “效果應該挺好的,最多再擦個三兩天,你這點傷就沒事了。”
聶昕之低低地應著。
余光瞥到被換下扔在旁邊的藥貼,郁容笑言:“你們逆鸧衛沒錢嗎?用的藥也太差了吧?”
聶昕之淡聲表示:“趙是買的。”
郁容默了, 遂是嘆道:“下回托人買藥還是找個靠譜的……說錯了,還是別受傷了, 沒有下回。”暗想, 燭隱兄到底是怎么想的,買的膏藥確有活血止痛之效,可這一類藥貼主要用于婦女行經前后, 于療治跌打損傷上效果微小。
聶昕之的回應是又一聲“嗯”。
按壓揉搓了少刻,郁容不自覺地放柔語調:“可還疼?”
“微有痛感。”
“這樣……”郁容輕點著頭,“我再輕點。”
氣氛沉靜,藥室里一時無人出聲。
郁容專注地替男人做著推拿。
盡管傷勢輕微,上點藥油搓巴兩下便大差不差了,不過這男人到底與他以往的那些病人不一般,享受一把特殊待遇,沒毛病——當然,他其實在心里沒這樣想過,卻在行動上下意識地表示出了這份不同。
“好了。”
良久,郁容舒了口氣,放開手站了起來——藥室東西多,可活動空間有些狹窄,小榻又太小了,一直別著身,半身的重量壓在屈起的左腿上——待到腳尖觸地,忽覺一陣酸麻,小腿遂是軟了一下。
腰身猛然被一只強有力的胳膊攬住。
郁容轉頭對男人笑了笑:“多謝了,昕之兄。”
事實上,腿腳發麻不是什么緊要的事,緩過勁倒不至于真會摔倒……對方出手相助卻是多此一舉了。
“小心。”聶昕之沉聲叮囑。
兩人離得太近,近到身體相貼,郁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瞬時,雞皮疙瘩起了全身,酥麻的不止是腿腳,整顆心臟都微微顫動了起來。
可算知道,什么是荷爾蒙爆表了,咳!
剛剛還極具敬業精神,面對男人的身體絲毫沒想歪的少年大夫,此刻貼近著男人裸露的胸膛,思緒有點不受控制……
不自在到了極點。
“那個……”郁容清了清嗓子,下意識地伸手想推開男人,待目光落在對方的腹肌之上,眼神有些飄忽,“你先放開我?”
聶昕之仿佛渾然未察覺到他的異樣,語氣不見起伏,隱含的關切卻不容忽視:“可站得住?”
郁容語帶急切:“沒問題的。”
如此,聶昕之便松開了雙臂。
郁容瞟了瞟男人的身軀,下一刻又轉移視線,余光留意到男人仍沒穿衣服的打算,不由得抬手輕觸著鼻翼:“昕之兄還是把衣服穿上吧?”語氣微頓,又道,“今天有點涼,別凍著了。”
忘了再過數日便是夏至。
聶昕之沒表示疑義,聞言應了一聲,這便撿起外衣。
郁容偏頭看向半掩的窗戶,心情是囧囧的——怎么感覺自己,跟那些偷窺女孩子的色狼似的,看到男人裸身就意馬心猿什么的,節操真是碎了一地……
這年的春天著實漫長啊。
“喲,小魚大夫。”
懷抱著大公雞的趙燭隱一看到少年大夫便笑意盈盈地打起了招呼。
看著這人的造型,郁容遲疑道:“燭隱兄這是……”
“哈哈,我跟紅兄在探討人生呢!”
郁容:“……”
“紅兄”是個什么鬼?
旋即,想到了小河喊大公雞為“小紅”,他不由得黑線——早先覺得這人性格跳脫了些,沒想到本性竟是如此脫線,聯想到對方買的婦女行經活血之用的藥貼,瞬時又釋然了。
“燭隱兄怎么突然過來了?”郁容轉而問起正事。
說起來,他與好幾名逆鸧郎衛,皆建立了不錯的交情,尤其眼前這位,稱得上是朋友了,可,除了聶昕之外,他們之中沒誰老愛往這窮鄉僻壤之地跑——“窮鄉僻壤”之說是相對繁華的京城而言的——當然了,后來他才知道,隔三差五過來“串門”的某個男人,其實不過是居心“不軌”罷了。
“沒什么,”趙燭隱嘴上跑馬,“多日不見小魚大夫,是甚為惦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