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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大夫……”
趙燭隱又湊了過來,正要說什么,忽然出現了一只大掌,啪地一聲將其腦瓜子給撥開了。
鐵錚錚的逆鸧郎衛“哎喲”地叫了一聲,夸張地呼起了痛。
“趙燭隱,”聶昕之語氣平靜,“在這做什么?”
“我、我正打算去更衣……”
面對自家老大,趙燭隱簡直就像老鼠遇到貓,瞬間沒了蹦跶的勁兒,尋了個借口一溜煙兒地跑了。
郁容忍俊不禁。
“笑甚?”
郁容搖了搖頭,抬眼打量著男人,盡管他對趙燭隱的話語是半信半疑,心里仍是難免被挑起了好奇,探究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絲新奇。
“嚇著了?”聶昕之問著,語調未變,卻有一種奇異的溫和。
“沒,挺新鮮的感覺。”郁容笑道,“只是……既為正事,昕之兄又何必帶上我,平添累贅。”關鍵是,害得他白白地提心吊膽了好一場……這抱怨的說法,當然是不會說出口的。
聶昕之回了句:“不是累贅。”
郁容:“……”隨這家伙高興吧。
“趙燭隱與你說了甚么?”男人不經意地開口。
郁容沒法說明,只好回:“沒什么。”
聶昕之雙目半垂,凝視著少年大夫微露心虛的面容。
郁容清了清嗓子,果斷賣隊友:“確實沒說什么,副指使大人只是以為我知道你心儀之人的身份。”
故意這樣說,實際上他真的挺好奇的,看看能不能探個口風。
聶昕之默然不語。
稍刻,被看得小不自在的郁容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可以去幫忙嗎?那邊有幾個傷得不輕。”
這些“俠士”行為欠妥,倒也不能說罪無可赦——霸王社的那些人除外——尤其那幾個命社的人,身上多處創口,血流不止,看著觸目驚心,身為大夫,坐視不管,多少有點于心不安——盡管,逆鸧衛有人在處理這些人的傷口,可百多號的人,數量太多了,難免有些忙不過來。
聶昕之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劭真。”
剛邁出一步的郁容轉身,遂覺臉頰被觸碰了一下。
“……”
對上少年大夫疑問的眼神,聶昕之沒做解釋:“去罷。”
郁容微點頭,復又抬足離開,邊走,邊伸出一根手指,在剛剛被人摸過的地方戳了戳——
有些軟,有些滑,彈性十足,手感挺不錯的。再看昕之兄的皮,明顯糙了不少,所以對方才喜歡摸他的臉?
很快不再想有的沒的,一涉及到專業,郁容不由得投入一百二十分的專注。
受傷的人不少,有個別人的傷勢十分嚴重,好在,就算是霸王社的人,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真的下殺手,故而經過一番的搶救、急救,沒出現幾個有生命危險的。
“這位小大夫看著不像是官府的人。”
郁容正給包扎傷口的,據說是命社的領頭人。
“因緣路過,”既然對方問了問題,他一般不給人難堪,且對方不是讓他厭惡的霸王社的人,語氣是一貫的溫和,“受傷的人太多,便想幫把手。”
“小大夫真乃醫者仁心。”
郁容:“……”
好話聽著舒服,不過總覺得這人怪怪的。
命社社頭看著不過三十歲,文質彬彬的,著實不像“黑社會”——不對,人家叫“俠士”——見郁容不作聲,道:“在下也曾是個醫者。”
郁容聞言,好奇地抬眼看去。
社頭忽是長嘆息:“可惜,為醫者或能救一人、十人,甚至百人、千人,卻不能救萬人、萬萬之人,醫得了一時之病,卻醫不了黎民蒼生之痛。”
郁容:“……”
這是,“學醫救不了國人”的旻朝版嗎?不過旻朝的現狀,和天朝的當年根本不一樣吧?
“傷口包好了,還請這位先生行動之處稍加留心。”
“小大夫的手法不錯。”
郁容笑了笑:“過獎了。”
社頭打量著少年大夫,忽是來了勁兒,一改先前的悵惘:“不知小大夫如何稱呼?”
“敝姓郁。”
社頭道:“在下余長信,小大夫可知命社?”
呃……
余長信繼續道:“醫者懸壺濟世,是為心憫蒼生,可憐卻醫病不醫命……在下這才棄醫建了命社,我瞧小大夫俠肝義膽,胸中亦有一片赤心,何不加入我等,一起去解黎民之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