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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郁容悟了。
就說,無緣無故的,這位指揮使大人怎么突然想到帶他出門散心?感情只是個借口,真實意圖該不是為打入地方“幫派”內部吧?
這樣猜測著,郁容沒問出口,不管男人的目的是什么,反正自己是出來玩的,一個多月的幾乎沒出過青簾,就算是宅男,偶爾也得出門散散心嗎,否則說不準哪里憋出什么毛病了。
“我不會攀弓射弩,也可以參加冬狩?”
“與我一起即可。”
郁容坐在馬背,緊抱著男人腰身,心里囧囧的——光顧著湊熱鬧,忘了自己不但不會弓箭,連馬都不會騎,真是名副其實的“湊”個熱鬧。
還好還好,聶昕之不愧為親軍衛一眾精英的頭子,帶著他這樣一個大累贅,絲毫不影響到狩獵的成績。
郁容一開始連呼吸都不敢大氣,生怕打擾到男人,不過,隨著對方的收獲越來越多,漸漸也被帶起了情緒。由于位置的差異,有時候他會發現一些在對方視野之外的獵物,便趕忙提醒一聲。
“山雞!昕……”
身下的馬,忽是一個起昂,動作幅度過大,驚得郁容差點以為自己要摔下馬了,一句話卡在喉嚨里,雙臂死死地箍著聶昕之的腰。
這頭,馬還沒平靜下來,不知道從哪里忽然就冒出了好幾個人。
各個裝備著刀弓劍弩的。
看裝束,應該不是錦標社的成員。
威風赫赫,氣勢洶洶,感覺來者不善。
郁容:“……”
不會這么倒霉吧,就出門玩一趟,便遇到了剪徑大盜嗎?
領頭的開口了:“把馬和女人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 “富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出自東坡先生的《燉肉歌》。
第43章
默然。郁容有一瞬以為風大, 耳朵聽錯了,直到那領頭的二度叫囂, 刀劍直指聶昕之, 威脅著他留下馬匹與女人……
頓時就囧了。
在場的,打劫與被打劫的雙方,包括馬在內, 就沒有哪一個是雌性的吧!
視線兜轉了一圈。
郁容不得不無奈地承認,在昕之兄與自己之間,約莫是自己更有可能被人誤當作是女人——今日天冷風大的,外頭套了件暗紅的披風,又這般靠坐在男人身后, 又摟又抱的,大概容易被認錯……吧?
才怪!
郁容自認他的長相不算女氣, 這劫道的, 眼神到底該有多差!
這樣想著,倒沒有多少惱怒與氣憤。
就是,特別無語。
劫道者這一番叫囂,使得原該驚險緊張的場面, 莫名添了一份滑稽……
想嚴陣以待,卻難以嚴肅得起來。
吐槽歸吐槽, 警惕之心卻不可少。
郁容提高了心神, 藏于衣服下的手動了動,無聲無息的,左右掌中各握著一樣東西, 正是聶昕之送給他的蜂針,與厹刀——厹刀便是那柄三棱刺,是為三面有樋的短矛刀。
跟那一天晚上獨自面對入侵者的緊張實為不同,或許是身旁多了一位身份為逆鸧衛指揮使的男人,他沒有多少恐懼或焦慮的感覺,心情相當平靜。
聶昕之終于有了反應:“霸王社?”
一頭霧水,郁容不知男人說的是什么意思。
劫道者卻明白其意。
領頭的猙獰一笑:“既然知道我等是霸王社,還不乖乖放下武器,給老子下馬,束手就擒!”
聶昕之淡聲道:“這里是錦標社的獵場。”
“錦標社算個老幾,”劫道者怒喝,“老子找的就是你們錦標社的人。”
郁容漸漸回過味來——感情這些人不單純是劫道的,其中似乎還隱藏著什么不可言說的內幕?
霸王社……
聽名字,是類似錦標社的會社組織吧?
看這樣子,之前的胡思亂想成真了?最初是為娛樂,因興趣結社的組織,如今被有心人利用,不但變為私人武裝,還形成了不同的派系?
“劭真,抓緊。”
走著神的少年忽是聽到男人這一聲叮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哎?”
聶昕之的動作太快了,郁容只覺得一陣失重,眼前天旋地轉,整個身子咻的——“飛”了起來。
下意識地咬緊牙關,好容易才沒丟臉地驚叫出聲。
下一刻,整個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