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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越擅長操縱人心越覺得無能為力。弄皺一張紙輕而易舉,但再想復原就得付出百倍的心思。
除了道歉,好像別無他法。少年緩緩站起來,放慢聲音:“ ...侑梨,是我錯了,我怎么會討厭你呢?”
貓貓宰耷拉著耳朵嘗試接近桃季侑梨:“讓我過去抱抱你好不好?”
處于極度悲傷的少女只顧著搖頭,嗚咽著哭腔不斷拒絕著他。
哭聲夾著寒氣充滿整條走廊,奪眶而出的眼淚一滴一滴打進少年心里。
桃季侑梨埋著頭不肯看他,就在這時,一個有效的安慰方式閃進太宰治的腦袋里。他耷拉的耳朵立馬直直豎立起來:“侑梨不要哭了,你看我們都一樣哦?!?
他一邊說一邊拆開左胳膊的繃帶,雪白的長條從少年的皮膚上滑落到地下。失去繃帶的遮掩,大大小小的傷口被完整的展現給桃季侑梨。
“很丑是不是?我還在擔心侑梨會不會討厭我呢?!碧字涡Φ妹銖?,甚至打算繼續拆解其他位置的繃帶。他一點也不介意這副樣子被桃季侑梨記在心里,這不是彌補,也不是挽留,而是身為“同類”的一種坦誠。
那些傷口有大有小,歷經時間的蹉跎變成淺淺的疤痕永遠留在少年的手臂上。
桃季侑梨不忍看他繼續拆解繃帶,沖上去拉住少年的雙手:“笨蛋,疼不疼啊。沒必要這樣的...你可是太宰治啊,我怎么可能會討厭你呢?!?
太宰治輕笑,回握住那雙發冷的手:“你有咒紋我有傷疤,我們湊合一對繃帶夫婦多好?”
桃季侑梨又哭又笑,紅著的眼眶終于沒有再落下淚珠:“瞎...瞎說什么呢。任務!還有任務沒完成?!?
這算是哄好了吧?貓貓宰想,他打趣一句調節氣氛:“侑梨說得沒錯,擦干眼淚我們去找那個你心心念念的老男人。”
說罷,拾起繃帶重新纏好,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
身后的桃季侑梨重新打理了衣物,她有些猶豫地喊住了前面的少年:“等等...今天的事情,你不許跟別人說?!?
貓貓宰轉身一笑,回應道:“我的把柄也在你手里,比起請求,侑梨不如試試看威脅我?!?
桃季侑梨皺眉看著他,弱弱吐槽一句:“誰會那樣對待喜歡的人??!”
...會這么干的太宰治有被冒犯到。
“那...和我拉勾,這是你我之間的秘密?!?
重新調整后,二人繼續往走廊深處趕路。這段路途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腳程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終于,那陣陰寒消散不見,眼前變得開闊起來。
少年走在前面,桃季侑梨寸步不離跟在身后。二人七拐八拐進入一條泛著紅光的死路,靜下心來還能聽見滴答的水聲。
貓貓宰俯身靠近她的耳邊,用著極低的音量說:“噓,這邊就是審訊室的外墻,我們盡量用口型交流?!?
桃季侑梨心領神會,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環顧四周,盡是復雜的通道。唯一和內部有聯系的,就是那最頂端的窄小方洞。這樣的小方洞應該是通風的窗子,雖說是窗,卻滿滿當當布置了鐵欄桿。
“我們的突破點只有這個通風窗嗎?”少女指著方洞的位置,比著口型問道。
少年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點頭確認。然后同樣以口型回答:“以侑梨的劍術,切開小小的鐵欄桿不是問題吧?”
桃季侑梨拔出腰間的短刀,然后比了個大拇指,意思是:沒有問題。
少女從內口袋里拿出一條黑色三角巾,遮住口鼻后準備開始行動。這么一遮,真就成了一身黑的打扮。
桃季侑梨抽出刀鞘里的利刃,蓄力一跳。在空中停留的瞬間,揮刀一斬。瞬間,布滿鐵欄桿的狹小方洞被擴大了一圈。
這個大小足以連接內部和外部。見狀,少女利落地爬過方洞成功進入港口mafia的審訊室。
桃季侑梨原本以為關押俘虜的牢籠不會很大,卻沒想到眼前的審訊室足足有半個球場那么大。這么大的地盤只有中間架著一個“犯人”,毫無疑問這個倒霉蛋就是太宰治。
少女壓低聲音向他招手:“太宰前輩,我們來救你啦?!?
許久未見的沙色身影抬頭望向她的位置。這樣的重逢太宰治并不意外,他皮笑肉不笑,言語中若有所指:“你們?我可愛的小后輩能不能告訴我,你身后的那個人他是在'角色扮演'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