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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季侑梨想:是我聽出錯了嗎?為什么總感覺太宰前輩在咬牙切齒呢?
第45章
地下的空間又廣又寬闊。
銹跡斑斑的鐵欄桿、被潮氣浸透的水泥墻, 基本上不存在的昏黃燈火。細嗅,并沒有明顯的刺鼻感,反倒很像雨天泥土和霧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正中央澆筑著一列水泥柱,四四方方、有棱有角。柱體表面有輕微的開裂,最上方還垂下一對鎖鏈手銬。
而許久未見的太宰前輩正是被這副手銬鎖住了。只見他高舉的雙臂被手銬牽引著,后背緊貼墻面打著瞌睡。
走近些看,男人依舊是那副熟悉打扮。沙色風衣、黑色西裝馬甲,領口點綴一顆泛著綠光的橢圓寶石。正是因為這顆寶石靠著僅有的照明反射顯眼的光,桃季侑梨才能一眼注意到他。
“太宰前輩!”少女壓低激動的情緒,小聲喊了他的名字。
“唔,怎么了嗎小桃季?”太宰治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會在這種地方與桃季侑梨重逢。他垂著頭打了個哈欠,然后露出一副笑盈盈的表情看向逐步靠近他的少女。
“前輩,我們來救您回家啦。您稍微忍耐一下,我這就救您下來。”她翻過厚重的墻,手腳利落地降在地面上。本就是一身漆黑的打扮,著實像只靈巧的黑貓。
桃季侑梨從不掩藏自己的喜惡,又或者說她根本就是偽裝情緒的“差等生”。就像現在,她一點也抑制不住向上揚的好心情。邁著輕快地步子,迅速走到太宰治身邊。
“可能會有點痛。痛的話哭出來也沒問題,我不會笑話前輩的。”桃季侑梨很有耐心地拿出一塊方巾,邊說邊墊在手銬內側,試圖用這樣的辦法來保護太宰治的手腕。
就算他從沒有正面透露過什么,桃季侑梨也明白,眼前的太宰前輩其實非常怕疼。
見狀,太宰治輕笑著打趣道:“小桃季這是把我當小孩子了嗎?”
少女沒有轉頭看他,低聲在他耳邊抱怨幾句:“擅自被敵人綁走的前輩,可不就是讓人操心的壞孩子嗎...”
“壞孩子...?”這個稱呼入耳, 太宰治并沒有反駁,因為他現在的舉動配得上這個稱呼。
壞心眼的男人先是抬頭,露出碎發下的臉,然后主動蹭向桃季侑梨抬起的胳膊。
舉動看似親密,但太宰治的表情卻冷淡淡的,垂眸看向桃季侑梨來時的方向。嘴角微揚,眼神輕佻,這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挑釁的對象無疑是躲在墻后面的另一個自己。
要知道貓咪是純純的食肉動物,晝伏夜出的獵食者自然有一雙習慣黑暗的眼睛。耳聰目明,再小的聲音也能被那雙毛絨絨的貓耳朵所捕獲。
當然包括桃季侑梨那一聲打情罵俏的“壞孩子”。
依靠在墻面之后的少年瞬間炸了毛,尤其是那條往下垂的尾巴,活脫像只被靜電影響的“雞毛撣”。顯然,貓貓宰非常看不慣二十二歲的自己。
太宰治當然了解太宰治,那么挑釁回去的手段就有千種百種。但眼下,貓貓得安撫渾身上下炸起的毛。
少年面露不爽,皺著眉頭抓起身后的尾巴,上下搓弄了幾下。手上的力度難免重了些,結束后,掌心平白多出幾縷黑色貓毛。
兩手一拍清理掉脫落的毛,貓貓宰重整旗鼓,從高墻后面走到二人面前。他雙手環在胸前,語氣古里古怪,像一杯熱水沖泡的綠茶,清新脫俗。
“壞孩子?這個稱呼就算是十六歲的我都不好意思厚著臉皮接受呢。你說是吧,這位太宰...前輩?”
少年戲謔味十足,掃了一眼桃季侑梨后就繼續盯著大他一號的太宰治。頭頂的貓耳警惕地顫了幾下,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
嘲諷和反擊的這樣明晃晃,卻不想賴皮的成年男人毫不在意,連一個話茬都沒有理會他。
少年氣得牙癢癢,這樣一拳頭打進棉花里的感覺很不好受。剛撫慰的毛又炸開了一圈,貓耳豎的筆直,眼睜睜看著一男一女越來越近。
被稱為“太宰前輩”的男人并沒有成年后的自覺,他歪頭貼近少女肩頭,軟著語氣說:“哦呀...這個小子在'角色扮演'我嗎?可愛的小后輩想見面可以隨時來找我呀,根本不需要找代餐~”
...代餐。這還真是了不得的比喻。
桃季侑梨的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個徹底,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想見...就能來找你嗎?不對!代餐是什么鬼比喻啊!”
氣氛無端生出一縷曖昧,貓貓宰當然不能任其繼續發展。他眼一橫,戲謔道:“了不起啊,沒想到老男人還知道'代餐'這么洋氣的詞匯。”
太宰治嘴角一抽,露出幼稚地假笑:“我才是沒想到來自過去的土包子,能這么適應新時代呢。”
貓貓宰當然也毫不露怯:“說起這個啊,那都得多虧小侑梨把我帶回家,日夜照顧著。”
嘴上不饒人的功夫二人旗鼓相當,當真有“針尖對麥芒,土匪遇流/氓”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