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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暮秋面無表情說道:“等著。”
天氣涼了,梁宸安不愛待在書房,最近晚上都在自己的房間。梁暮秋給他鋪上厚實的地毯,旁邊立一個取暖器,赤腳坐在上面也不會覺得冷。
每次梁宸安剛坐上去,一窩小貓很快就圍在他旁邊。
梁暮秋在外面敲了敲門才進去,把手機遞給梁宸安,聽梁宸安驚喜地喊了一聲叔叔,抿了抿嘴,轉身走了。
他踐行承諾,只要梁宸安愿意他就沒意見。
梁宸安跟厲明深說了兩句話,鏡頭對準幾只小貓,小貓不僅能走了,還會支起后腿伸爪子去撓貓爬架上的毛線球。
厲明深看著屏幕,一雙長腿自鏡頭里一閃而過,睡褲垂到腳踝,穿著一雙一看就很舒服的棉拖鞋,步伐很輕地走了過去。
厲明深于是緊緊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不見梁暮秋再露腿,更別提露臉了。他問梁宸安:“你舅舅呢?”
梁宸安扭頭往外望一眼,轉回來說:“他在買票。”
厲明深以為梁暮秋買的車票,皺了皺眉。又過幾分鐘,梁暮秋的聲音從鏡頭外響起,問梁宸安喝不喝牛奶。
梁宸安說喝,梁暮秋于是道:“那我下樓去熱。”
他看一眼梁宸安,本想叫他別聊太久,想想又算了,省得落人口實被說小氣。
聽到關門的聲音,厲明深知道梁暮秋走了,這才問梁宸安:“搶什么票?你們要去哪兒?”
“不是的,是個什么展覽。”梁宸安說。
“展覽?”
梁宸安從地毯上爬起來,跑到梁暮秋未合上的電腦前,點開后置攝像頭對準屏幕,上面是一個藝術展的介紹頁面。
厲明深截圖保存,沒多久梁暮秋回來,把一杯奶遞給梁宸安。
梁宸安揮手對厲明深說拜拜,接過玻璃杯,同時把手機遞給梁暮秋,讓梁暮秋幫他掛視頻。梁暮秋不想接,沒伸手,說:“你自己掛。”
“先別掛。”厲明深的聲音傳了出來,“我還有事問你。”
梁暮秋默認這個“你”指的是他,不太情愿地拿過手機,掃一眼厲明深的臉,直接點擊切換成了語音通話。
那頭靜了十幾秒,厲明深的聲音才幽幽響起:“我買的魚呢?”
“什么魚?”梁暮秋反問,隨后裝得恍然大悟,“不是貓喜歡吃嗎,被貓吃了。”
厲明深:“……”
梁宸安忽然跳起來在旁邊說:“我也吃了!”
厲明深反應過來,短促地笑了一聲又清清嗓子,說道:“看來是被饞貓吃了。”
梁暮秋沒接話茬,只冷聲問:“還有事嗎?”
潛臺詞“沒事掛了”。
“等等。”厲明深又叫住他,遲疑片刻才說,“我的剃須刀好像落在房間了,你看到了嗎?”
梁暮秋皺眉:“什么剃須刀?”
“黑色的,不大。”厲明深形容著,“我走的時候忘記拿,你去我臥室?guī)臀铱纯础!?
梁暮秋心中腹誹什么你的臥室,他舉著手機往外走,忍不住說:“你那么有錢,就不能買個新的嗎?”
“我這人比較專一,就喜歡用那個。”
梁暮秋無話可說。
入冬過后天氣漸漸冷了,訂民宿的人少了許多,梁暮秋也就還沒收拾,房間里還是前一晚厲明深住過的樣子。
他先去衛(wèi)生間看了一眼,又翻了翻床上,都沒找到,于是對著手機問:“你放在哪兒了?”
厲明深似乎在回憶,說:“我也不記得,你把攝像頭打開,讓我看看,說不定我就想起來了。”
梁暮秋不疑有他,點開攝像頭,厲明深的臉重新出現在屏幕上。他盯著看了兩秒,舉起后對準房間轉了一圈,就見厲明深忽然笑了一下。
他沒忍住,問:“笑什么?”
房間內除了梁暮秋并無其他人,厲明深抬手掩在唇邊,將自己那點酸溜溜的心思藏好,清清嗓子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放在洗手臺下面的抽屜里了。”
梁暮秋走進衛(wèi)生間拉開抽屜一看,果然有個黑色剃須刀。
“就是這個。”厲明深說,“幫我收好,下次去我再拿。”
掛掉電話,梁暮秋把剃須刀拿回房間,隨手扔在柜子上,坐回電腦前繼續(xù)看藝術展的信息。
這個裝置藝術展是之前跟李源青吃飯時對方提過,梁暮秋當時就很感興趣,可惜似乎并不對外公開售票,他雖然想去但也只能遺憾。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一下,彈出新的消息,梁暮秋還以為是厲明深,拿起來點開,卻發(fā)現是條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