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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一下子變得更加劇烈，梁暮秋感到自己的臉更紅了。

整個過程其實只持續(xù)短短幾秒，但他卻像好度過了一個世紀(jì)。

厲明深擦完，將紙巾團成一團抓在掌心，手指握成拳，又伸展開，并沒有收回去，而是緩緩抬起移到梁暮秋鼻尖的位置。

“你知道你這里長了一顆痣嗎？”厲明深忽然問。

梁暮秋張張唇，來不及回答便猝然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厲明深的食指輕輕彎了一下，像是隔空在他鼻尖上一點，恰好點在那顆痣上。

第22章

第二天一早，楊阿公醒了，剛醒就要出院。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沒必要花這個錢。”楊阿公從病床下來，穿上鞋就要走，怎么勸都不聽。

梁暮秋只得去問張醫(yī)生，后者讓護士給楊阿公量血壓，還算平穩(wěn)，便準(zhǔn)許出院，只叮囑按時服藥，不要情緒過激。

“這些我都知道，快讓我回家。”

老爺子聲如洪鐘，外面走廊都能聽到。

韓臨松打來電話時，梁暮秋正要去辦出院手續(xù)。

聽梁暮秋說完，韓臨松道：“出院也可以，回家后要靜養(yǎng)，不要勞累。”

梁暮秋猜測楊阿公著急要走，一是心疼住院錢，二就是擔(dān)心小飯館不開張沒進賬。照楊阿公的脾氣，想讓他聽話好好休息哪里容易。

梁暮秋邊想邊輕輕嘆了口氣。

韓臨松敏銳地聽到了，問：“怎么了？”

“嗯？”梁暮秋疑惑，“什么怎么了？”

韓臨松捏緊手里的車鑰匙，沉默幾秒，淡淡說：“沒什么。”

通話掛斷，屏幕的光暗了下去，直到自動鎖定，韓臨松才垂下手。

昨晚輪到他值夜班，急診來了緊急病人，連軸做一夜手術(shù)，剛下手術(shù)臺就匆忙請了假，往停車場走的路上給梁暮秋打的電話。

陸續(xù)有來上班的醫(yī)生到了，見到他紛紛打招呼，韓臨松頷首回應(yīng)，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抬手將剛打開的車門關(guān)上，回到了樓上辦公室。

同事見他去而復(fù)返，驚訝道：“你不是請假說要去外地嗎？”

“沒事了。”韓臨松說，“不用去了。”

“那也可以回去休息啊，一晚上沒合眼，鐵人也撐不住啊。”

“我瞇會兒就行，上午的那個會診還是我去吧。”

同事少一件事，樂得清閑，連忙說好。

韓臨松回到自己辦公室，副主任是兩人一間，另一人還沒來，他把風(fēng)衣脫下掛在衣架上，目光掃過墻上日歷，定格在其中一個被紅筆圈出的日期上。

那是他下一次去小梨村出義診的日子。

還有兩周，韓臨松躺在沙發(fā)上時想，對著窗外晨光緩緩閉上了眼睛。

辦完出院手續(xù)，梁暮秋才看到厲明深的消息，說楊阿公心急，他們已經(jīng)從病房出來去停車場了。

梁暮秋便也直奔停車場，遠遠就見厲明深帶著楊阿公和兩個孩子站在車旁等他。

他彎了彎眼睛，不自覺加快腳步。

前一晚送楊阿公來醫(yī)院，楊思樂怕得要命，沒好好看厲明深的車，這會兒終于有機會看個清楚。

那車通身漆黑，陽光一照閃閃發(fā)亮，有種金屬的顆粒感，手指輕輕摸上去冰涼滑溜。

“哇哦。”楊思樂小聲驚嘆，感覺這車比楊雄送他的那個模型還要炫酷。

男孩子就沒有不愛車的，梁宸安雖然沒楊思樂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但眼睛也一直沒離開過。

梁暮秋想的是回去就不麻煩厲明深了，讓兩個孩子坐后排，楊阿公坐視野好不易暈車的副駕，誰想他打開車門，兩個小孩還站在厲明深的車旁邊，誰都沒過去。

“怎么了？”梁暮秋問，“怎么不上車？”

梁宸安和楊思樂相互對視一眼，又同時偷瞄厲明深。

厲明深看在眼里，主動說：“我?guī)麄儼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