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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個人的目光刷地飛了過來。而翟家豪頓時覺得不太妥,趕緊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現場臉最黑的呂知行。
詭異和尷尬蕩然無存,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滑稽。
四人又開始面面相覷起來。
呂知行最終還是張開了一直抿得很緊的雙唇。他指著翟家豪說:“我不管你之后的行程怎么安排,你帶來的人,你要負責把她送回去。”
“好好好。”翟家豪用小雞啄米般的積極點頭,來證明自己是個合格的狗腿子。
“回你們自己的民宿去。”呂知行又說道。
“沒問題。”翟家豪伸手輕輕拽住何莉莉細瘦的胳膊,“lily我們回去再說。”
何莉莉低低地笑了一聲站了起來,在經過程羽西面前時,她挑著眼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還就又看錯了。你的金主是真的愛你。”
程羽西沒接她的話茬,他心平氣和地對她說:“祝你的美甲店早日開張,生意興隆。”
何莉莉怔了一下,她低了低頭,很快又抬了起來,沖程羽西笑:“你人真好。如果我也能像別的姑娘一樣干干凈凈地長大,我一定選擇跟你這樣的男孩在一起。”她扔下這句話,很自然地挽住翟家豪的胳膊,拉開民宿的木門,消失在了拉門后面。
程羽西望著那姑娘纖細的背影,垂了垂眼皮。
他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房間里只剩下了呂知行和程羽西。
聲音像水一樣退去,房間里又靜了。
兩個人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一時間誰也沒有動。
“你今晚為什么要那么生氣?”程羽西率先打破了沉默,視線卻依舊黏在了地面上,沒有看呂知行。
“你覺得呢?”呂知行依靠著墻壁,一條腿斜斜地撐著,一條腿曲著頂在墻角。他雙手交叉于胸前,揚著下巴盯著程羽西。
“我要是知道你發什么瘋,還問你干什么?”
“呵。”呂知行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并不愉快的笑聲,“你今晚氣性也不小,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生氣?”
程羽西眨動雙眼,他努力的思考了很久,卻只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氣懵了,臉頰都已經繃得發酸。可是現在稍微冷靜下來,程羽西就發現簡直是荒唐至極。為什么明明何莉莉是始作俑者,自己的怒火卻全是朝著呂知行去了。
他的腦子和心都是亂的,所以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初讓他開始發火的,其實不過是呂知行那輕浮的一句“我追你”。
“我不知道……”程羽西搖了搖頭,回答了呂知行。
“好。”呂知行站直了身子,走到了程羽西面前,他微微低了一點頭,看這程羽西說:“那我來告訴你我為什么生氣。”
程羽西抿抿嘴,強迫自己抬起臉接住呂知行的目光。
呂知行的眼睛總是很亮,里面像是裝著一團太陽,每次這雙眼睛將目光投過來時,程羽西總會覺得熱乎乎的。
可現在太陽落山了,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團深不見底的黑。
“第一,你一聲不吭自己就跑了,手機也不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要是出什么問題了,我要怎么回去跟你爸媽交代?”呂知行開始有條不紊地陳述起了程羽西的“罪行”。
程羽西先是一怔,立刻便意識到這個事確實做得欠考慮,他很坦誠地向呂知行道歉說:“對不起。我最初只是想出去透透氣,并沒想離開太久。只不過碰到了何莉莉,說了會兒話就耽誤了。”
呂知行點點頭,算是接受了程羽西道歉,“第二。你太沒有防備心了。這次是何莉莉,那下次換成什么別的人呢?”
這次的指控程羽西并不是很認賬,“我面對一個姑娘,有什么好防備的?”
“你的意思是,你還挺樂意她親你的?”呂知行皺起眉頭。
“我沒這么說。我只是覺得這不算什么大事。犯不著那么生氣。”
“你……”呂知行噎了一下。
“我也不是故意不動的。那種突發情況,我又沒經驗。因為我反應不過來就朝我發脾氣,是不是有點苛刻了。”
程羽西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聽到呂知行煩躁地“嘖”了一聲。他剛剛抬起一點眼,就被呂知行捏住了下巴。
呂知行忽然湊了過來。他半闔著眼,歪了一點頭,嘴唇貼上了程羽西的嘴唇。
程羽西先是感覺到呂知行的呼吸拍在了自己的臉上,溫熱的氣息像是在他的體內掀起了一場毀天滅地的龍卷風,沿著神經的路徑呼嘯而過,刮得他手腳都發了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