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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嘴欠,撩個賤。
“你們倆都一伙的,”邢瑢低聲道,“你也好煩啊。”
“誰跟小王爺一伙的?”裴琰歪著頭說,“我才不跟他一伙呢。”
“你們就是一伙的,”邢瑢從裴琰身邊走過,“他是莊家班的,他姓莊,你不也早就姓莊了么?”
聲音很輕,卻把裴琰整得一激靈,臉色頓時不自在。
他忿忿地怒視邢瑢,愣是沒敢還嘴。瑢瑢這大妖精,也越來越不好惹了……
邢瑢把嘴上便宜討回來了,一笑,矜持地整了整“杜麗娘”的閨中裝容,邁著小碎步得意地走了。
第七十五章 雙驕
瑢哥兒拍過幾場戲,贏得了滿堂彩。
拍戲間歇,他就是跟劇組請來的昆曲師傅學身段、背唱詞,特別認真投入。經常是幾個人湊頭坐成一圈,坐在凳子或者馬扎上講戲,片場時常就傳出一陣細膩軟糯柔情似水的唱腔。
邢瑢就化著“杜麗娘”的全套頭面妝,盤腿坐在大槐樹下的長條凳上,像練功一樣保持著平衡,一手端著大瓷碗狂喝茶水,另一手在大腿上打著拍子,順便聽導演和教戲師傅講下個鏡頭他應該怎么演。
因為天氣熱,熱得他把閨房戲裝都扒了,暴露了里面的小白背心。
頭面妝容與身上的裝束毫不相稱,這奇葩一幕,不慎就入了鏡。
這張花絮,都不是邢瑢自家團隊拍的,是被劇組其他人不經意間在網上暴光,立刻就火了……
邢瑢從網上刷出這張照片,驚呼:“啊——這誰拍的?我正低頭喝水,我在翻白眼兒,小背心都走光了,等我喝完這口水你們再拍啊。”
裴琰湊過來看,大笑:“拍得好,呦,爺們兒還是純的啊?”
邢瑢斜眼看他:“琰琰你搞的?”
“我沒有。”裴琰矢口否認,“我才不偷拍你。”
“我一低頭背心里就走光了……” 邢瑢不好意思地嘀咕,低頭尋么自己。
“不就露個胸部么,挺性感的。” 裴琰滿不在乎一笑。
“我有什么性感?”邢瑢瞪他一眼,“你凹凸有致你最美了,露胸露腰都得看你么。”
“咳呦——”裴琰叫道。
倆人現在在劇組里是棋逢對手,每天不掐兩句嘴仗就悶得慌。
網上都在狂刷“美嬌娘包藏漢子心,瑢公子片場敞懷豪飲大碗茶”。有起哄的,有叫好的,還有喊“再露一個”的。
這張偷拍照,比瑢家團隊折騰出的任何一次炒作擺拍,都更加成功。因為這不是擺拍,這是真實的片場寫照。
一位梨園名伶,身軀羸弱卻性情堅韌,雖委身于軍閥座下,卻有江湖兒女的情懷,慧眼識得英雄輩,有膽有色有深情,危難關頭不惜舍生取義,片中的“白鶴”是個很討喜的角色。
邢瑢站在門檻前,一抬頭,莊團長雄赳赳氣昂昂地馳馬走過街道,身后就是軍爺的貼身護衛隊。邢瑢微笑頷首行一個禮,就看到莊團長后面的那位衛隊長,可不就是身著威武軍裝的小薩同志……
莊團長下馬,與白鶴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二人在院門檻處眉目傳情,這個鏡頭一條過。
鏡頭結束,莊嘯立即一轉身,裴先生已經把酸不溜丟的一顆眼珠掃射過來。
莊嘯瞟他,孩子又想干嗎?
裴琰剛剛啃完半個哈密瓜。他吃瓜一向就是端著半個瓜啃,用大松鼠的吃瓜利器把瓜瓤子啃光,剩下瓜皮,最后把臉上的蜜瓜汁擦掉,抹一下嘴。
他在墻根陰涼下拿扇子狂扇著風。倆人于是背靠了墻,又是各朝大路一邊,誰也不看誰。
他對莊嘯小聲說:“特美吧?……你不會看上了吧?”
某人就是吃瓜閑得吧,莊嘯哼了一聲:“我看上誰了你不知道么?”
裴琰說:“那我得問問,你吃不吃精致小菜這一口的?”
“我就吃下鍋前都不洗不切就用手掰掰然后大火爆炒出來的,就好這一口,成嗎?”莊嘯回敬他。
“我……誰說我不洗了?……我每回還是洗的……”裴琰反駁。
莊嘯笑了。
兩人用復雜的眼神絞殺對方,迅速再別過臉去。
“我也有漂亮的、嫵媚的扮相,明天那場戲就有。你等著看我全套扮上,絕對不比他差了。”裴琰小聲說。
“是,你不會差了,你比他扮杜麗娘更合適。
“他又沒胸,你有c啊……”莊嘯笑出一聲,“你胸大屁股大,身條兒多像個閨門小姐。”
裴琰氣急敗壞:“喂——”
莊嘯這種人,一旦無所顧忌張口就來,也是要逼他瘋啊。
莊嘯在裴琰使出襲襠陰招之前邁開大步就跑,跑出幾丈遠,一臉道貌岸然地找導演聊天去了……身邊人不能惹,識時務者為俊杰啊。
裴琰確有化成戲妝的片段,這是片中一場重頭戲,白鶴約莊團長去郊外宅邸私會,順便就竊取了情報,還膽大包天地掩護地下黨跑掉。
竹林小院,溪水潺潺,院中充滿農家氣息,石桌上擺了鮮亮的下酒菜肴。
莊團長酒過三巡,面目溫存,但眼眶已紅,坐姿稍顯酥軟,一派閑情逸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