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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邢白鶴柳腰輕擺,風姿綽約,給莊團長唱折子戲呢,把個軍爺唱得神魂顛倒。
化妝間里,大老爺們兒要上妝了。
“來,瑢瑢,給你裴大爺我勾個臉。”裴琰招呼瑢哥兒伺候。
“給你勾臉,你是要畫文丑、武丑,還是,不然畫個架子花臉?”邢瑢說。
“哎,你是杜麗娘,我就不能是崔鶯鶯啊?”裴琰就不服了。
“崔鶯鶯”仨字一出口,別說是邢瑢了,化妝組的、劇務、導演、攝像,還有莊嘯和薩日勝,都想噴他一臉。
邢瑢把粉盒和筆都遞給裴琰:“你自己來吧,我看你怎么化成崔鶯鶯。”
旁邊坐著看戲的農家樂房主兩口子,大叔和大嬸,都在笑話裴大爺。院子里這一桌地道的川味下酒菜,就是大嬸早上現做出來的一桌真菜。戲還沒拍完,已經被裴琰先偷吃了好多饞嘴蛙和麻辣兔丁。
“崔鶯鶯怎么不成?”裴琰轉過頭尋求支持,“導演?!”
導演面無表情地說:“張生說你不行,你不是崔鶯鶯。”
哈哈哈——眾人毫不留情地嘲笑。
“欸,小王爺你過來我問問你,你知道崔鶯鶯是誰嗎?”裴琰勾勾手,指著小薩,“你根本都不知道我說的是誰你就敢笑話我?!”
“不知道,”小薩很誠實的,“反正是個美的吧?……你長成這樣兒你又不美。”
眾人笑瘋了。太誠實了。
邢瑢深深看了小薩一眼,更加得意了,小王爺還是有基本審美的。
裴琰被一伙人傷透了脆弱的心:“哎呀湊合了,不然給爺來個西施吧。”
莊嘯從身后一拍他肩膀:“老裴,你扮西施?我都想找塊板磚拍你臉上。”
導演說:“架子花臉四大王你自己選一個,竇爾敦、馬武、張飛、李逵!我給你這么多選項呢琰寶?”
裴琰趴桌上大笑,我不聽,我不干,老子不要選啊啊啊……
裴先生就是一枚大開心果,永遠能讓人心情愉悅、明亮、暢快。
這一點莊嘯早就了解了,現在周圍所有人都了解了。
以前裴琰是不樂意、不屑于討人喜歡,就想做個刺頭,現在做人隨和多了,刺頭都變成一大塊黏軟的棉花糖了。
玩笑歸玩笑,劇本里,裴琰就是反串了女角,在戲妝掩護下逃脫軍警的四面埋伏。
裴琰坐在化妝間的小窗下,一縷陽光進來,打在他和莊嘯臉上。
他坐在高凳上,莊嘯坐在桌上,正好居高臨下地面對他。粉白底妝已經化好,莊嘯就用手掌沾了胭脂,捧過他的臉,兩掌捧著,輕輕地給他抹勻了,把一張白臉抹出嫵媚的紅妝。
再用一根唇筆,為裴先生點紅唇。
裴琰張嘴咬了筆毛。
“別鬧。”莊嘯用口型說他。
“想咬你的毛兒……”裴琰用口型回道。
“閉嘴。”莊嘯盯著他。
裴琰立刻不鬧了,乖乖坐著,唇邊卻止不住地乍現笑容。眼前情境如此美好,讓人沉醉戲中,不愿醒來。
他扮的就是《玉簪記》中的絕色女尼陳妙常,不懼禮教,放縱情欲,與英俊后生潘必正一見鐘情,二人百般試探調情,卻原來郎情妾意一點就通,于是私相授受在清靜佛門中私合,歷經波折終成眷屬,成就一段佳話……
“跟我這么熱乎,不怕別人說你閑話啊。”他輕聲問莊嘯。
“我怕閑話?”莊嘯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古時閨中女子尚敢為之,他兩個男人,還怕嗎。
而且,他們倆人,對手戲合作太頻繁了,在網上就是一對錘不爆也扯不散的鐵打的cp。他倆哪天破天荒去找別人熱乎,那才是新聞呢。
“這個妝眼熟,像你以前演的岑疆公公,就差不多是這樣。”莊嘯給他涂了唇色,盯著他看。
“我演小姐、演尼姑、演公公、或者架子花臉,在你眼里都一個樣兒吧?”裴琰哭笑不得。
“都是你唄。”莊嘯說,“能有什么不一樣?”
裴琰是瘦長的瓜子臉,眼睛也細長有神,鼻梁高挺,女妝絕不會丑了,挺俊俏的。
“成嗎?喜歡嗎?”絕色小尼姑貼了片子粘了頭套,再次仰臉望著心上人。
“特別俊。”莊嘯說。
說完覺著意識略微渙散,有點壓不住某些淫邪的思想……今天也不知被誰勾得神魂顛倒了,莊嘯起身走開了。
農家小院竹林追逃的這段戲份,是在黃昏之前拍完了。
遠處的青城山蒼翠欲滴,山的影子漸漸隱入黃昏天色,四周美極了……
劇組也有意給這段場景留下不少花絮鏡頭和照片,作為提前宣傳造勢的手段,于是,裴少俠的柔媚女裝照在網上就漫天飛了。
山下,林間,溪畔,佳人。
這號糙人,是難得柔媚出鏡啊。
在這之后相當長一段時間里,瑢哥的“杜麗娘”與琰寶的“陳妙常”,就是娛樂八卦網站上極受粉絲推崇的一對兒,繼“x涯四美”之后再出“絕色雙驕”,扮相都夠俏,身段都很靚。
網友評價八個大字:雌雄難辨,絕代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