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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
啊——
桌上的“岑公公”和桌下的“朱皇子”同時發(fā)出聲音,但叫得不一樣,只有莊大俠hold住了沒吭聲,三人摔成一坨橫七豎八的人形,全摞在一起……
“哈哈哈哈——”
裴琰作死一般的,爆發(fā)一陣大笑。他趴在莊嘯身上,一頭長發(fā)披散垂落在莊嘯胸口,放浪地笑。他又拍了莊嘯兩巴掌,笑得要打滾了,像是自嘲這個鏡頭的混亂狼狽,把感情恰到好處藏在放蕩的眉眼之間……
莊嘯原本繃著臉,氣急敗壞很想把人踹下去別壓著他,卻在某個瞬間沒繃住也破功了,暴露一顆很暖的酒窩。
近在咫尺,四目相對,就這么看著。
一道紅光在視線的焦點(diǎn)上炸開了似的……
說什么無知無覺、薄情冷淡,都騙人的,騙鬼呢……莊嘯調(diào)開視線,從一堆狼藉之中起身。
邢瑢早就滾一邊兒去了,臉色都不對了,極其尷尬,屋里就他很多余。
關(guān)于《龍戰(zhàn)天關(guān)》這個劇組的拍攝相關(guān)花絮,明里暗里,官方還是民間,基本上就分成兩派,一派在狂刷“云大俠攜朱皇子情深義重浪跡天涯,莊嘯邢瑢首次搭檔珠聯(lián)璧合”;另一派在追捧“莊裴再度聯(lián)手打造武俠鴻篇巨制,銀幕相殺刀刀見血步步驚心”。
至于片場里是怎么個cp,眼沒瞎的就都看得到唄。
桌上桌下鬧騰了一上午,熱情如火地投入,客棧打戲鏡頭基本拍完。
臨近中午,片場后勤該要派發(fā)盒飯了。
他們拍戲這個地方,是影視城一條街的一家客棧,布景打造得十分精細(xì),房屋和陳設(shè)都是真實(shí)的,平時不拍戲的時候,就賣票給游客和影迷參觀。
客棧廚房是個真廚房,按照西北地區(qū)古舊民房的擺放設(shè)置,有一個用土坯搭建的燒柴火的灶,能生火煮飯。
之前拍戲布景,道具組的在廚房燒上火、架了鍋。當(dāng)?shù)氐膸孜恢心甏髬屓貉萘x務(wù)幫忙,和了幾塊面,作為布景道具,晾在案板上。
裴琰路過廚房,照著案板上那一大坨面,隨手拍了一巴掌,“啪”。
莊嘯也路過廚房,也隨手拍了那坨面一巴掌,就好像拍老裴的腦瓢。
莊嘯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揉那坨大面團(tuán)。
裴琰腦后長眼睛的,180度調(diào)頭也折回來了。
“面正好醒差不多了,”莊嘯問,“你吃面條么?”
裴琰:“?”
裴先生反應(yīng)很快,一點(diǎn)不傻:“我吃。”
莊嘯拿他身上粗布衣服擦了擦手,揉那坨面,從案板上拎過來一把刀,切面,削面,還問他:“你要吃什么形狀?”
裴琰笑嘻嘻地湊在身邊:“面館那個菜單上,各種形狀的這個面那個面,你都會做?”
莊嘯噴他:“我哪會做?我又不是開飯館的。”
裴琰說:“那你會做什么啊?”
“正經(jīng)的都不會做,”莊嘯冷笑道,“反正肯定能煮熟,能吃飽了!”
裴琰盯著這人俊朗的側(cè)面:“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唄……”
他倆根本沒興趣到外面領(lǐng)盒飯吃,就躲在客棧廚房里做手搟面。莊嘯偶然說:“你出去看今天盒飯吃什么,有什么你喜歡的菜,你去拿兩盒進(jìn)來。”
裴琰于是去餐車上搶了兩盒宮保雞丁。
莊嘯把面團(tuán)搟完又切,弄成貓耳朵形狀。
這是先要搟出一個大面片,再切成一厘米見方的小丁,然后用拇指捻出貓耳形狀。倆人別提多么無聊,就在那里用手指捻面團(tuán)玩兒,戳,戳,戳,無知無覺地耗掉午休時間……
貓耳朵先開鍋下水煮熟,過涼水濾干,最后就著這兩盒宮保雞丁,用大鐵鍋炒出一鍋炒面丁,特別香。
莊嘯還拿了做擺設(shè)的洋蔥和辣椒。都是道具組跟村民買的農(nóng)家菜,新鮮水靈,想著裴大爺愛吃這一口辣的,正好都切吧切吧丟進(jìn)鍋里。
辣味兒嗆鍋,片場飄香。
聞著味兒,一群偷腥的狼全都來了,導(dǎo)演大喊:“宮保貓耳朵!可以的啊你倆?你們倆又躲著偷吃!”
裴琰眼見大勢不妙,趕緊先給自己盛了冒尖的一大碗,端走了吃。
等他吃了幾口一轉(zhuǎn)身,那一鍋已經(jīng)搶空了!大伙都不吃盒飯了,都來搶莊嘯炒的貓耳朵。
邢瑢也來了,禮貌委婉地跟莊先生說:“手藝真好,太牛了,哥我能來一碗么?”
莊嘯當(dāng)然點(diǎn)頭:“吃唄。”
邢瑢只搶到半碗,吃得也是津津有味贊不絕口。
做飯的大爺就用鏟子從鍋里撈了兩口,然后就沒找到碗,都被一群狼搶走了。
莊嘯擦了擦手,突然一雙手從他身后肋下伸出來,伸到他眼皮底下。一手拿的是碗,一手拿的是筷子。
碗底還剩大約三口剩的,吃得也真不含糊。
身后的裴大爺聲音有點(diǎn)沙啞,很勾人:“就這點(diǎn)兒了,介意吃我剩的么?”
暗戀都已經(jīng)變成明戀,裴琰現(xiàn)在眼前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如果不往前再進(jìn)一步,就只能退了,放棄。
他才不想放棄,豁出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