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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蕭淼清沒有可以奉上的代價,凌時開口要求的代價他也給不出。
思緒在腦海中糾纏,蕭淼清最后只能重重嘆了一口氣。
其他師兄都暫各自離去,只張儀洲還站在蕭淼清身側(cè)。
蕭淼清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覺得凌時與張儀洲之間有任何曖昧的花火了,他只盼著兩人相對時候的火星子別炸了鍋。
有張儀洲在,蕭淼清即便有想問的話,想必也不會得到凌時什么認真解答。為此蕭淼清清了清嗓子問張儀洲:“師兄,我能和凌時單獨說兩句話嗎,就在這里說,不去別的地方?!?
蕭淼清本來以為自己要費好一番口舌最后依舊被拒絕,卻沒想到張儀洲只是頓了三四息便應(yīng)允道:“好?!?
目送著張儀洲回房,蕭淼清暗暗松一口氣?;剡^頭來看見凌時的目光似乎越過自己追著張儀洲,蕭淼清問:“你看什么?”
這么認真的眼神,難道是到了這個節(jié)點忽然又體會到他師兄的妙處了?
蕭淼清暗自胡思之際,凌時答道:“只是好奇他如何還能穩(wěn)住自己?!?
張儀洲周身肉眼不可見的魔氣洶涌,凌時自然比其他人多一層更直觀的感受。
蕭淼清不是完全無感,只是張儀洲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維持理智似乎與尋常無意,他幾乎習慣了,便常常略去這點。
“我知道很多東西你不能說?!笔掜登彘_口,“但真的沒有什么能夠小小透露給我的嗎?就看在我們……”
他停住,謹慎地選擇詞句,“認識這么久的份上,多少有幾分相識之情吧?!?
凌時低頭看著他:“說你賊滑可半分不冤屈你?!?
蕭淼清有求于人,被說作賊滑也不敢露出不忿。
好在凌時無意為難他,微微嘆了口氣,主動開口說:“你既然不愿意同我離開,我們恐怕也沒幾面可見了,你只想想我從前告訴你的那些話,自去體悟就是,其他的我也無甚可講,世事命數(shù)自有其理?!?
“所以是結(jié)局已定?”蕭淼清猜測著問。
凌時三番兩次想要帶他離開,蕭淼清猜想過后面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也許很兇險。但是邪神的性情難料,也許后面可能什么事都沒有,只是凌時嚇唬他。
“命數(shù)已定,結(jié)局卻不明,中間每個人的每個選擇都會影響結(jié)果。”凌時說,“至于其他的,我早和你說過了?!?
凌時說完伸手在蕭淼清的腦袋上按了按:“總之,你這樣賊滑,我想是能聽懂的?!?
第79章
凌時未免對我抱有太大信心了, 蕭淼清這樣想。他矮了矮身從凌時的掌心脫逃,又聽見凌時問:“給你的撥浪鼓還在嗎?”
“在是在的?!笔掜登寤卮?,糾結(jié)著要不要拿出來給凌時看一眼作證明, 只在動作前不安地回頭看了看張儀洲房間的方向。
只這幾秒停頓, 凌時已經(jīng)又啟唇道:“那是很要緊的東西,收好?!?
蕭淼清按在乾坤袋上的手掌又收了回來, 悶聲悶氣地:“哦?!痹偬ь^時眼前又沒了凌時的身影。
凌時從前對他說過的話哪些是重要的呢?蕭淼清隨意在院中的山石上坐下, 目光在天際挪轉(zhuǎn), 隨著云層飄動而發(fā)散出去。
神明需要信仰, 又并非完全依賴信仰。神像是神明降臨的載具, 如果神像盡毀那神明也將在本世界消散。
蕭淼清將記憶中犄角旮旯的只言片語都回憶起來,可也沒有發(fā)現(xiàn)點睛醒腦的話,大部分他該知道的東西都早就在腦袋里被自己消解過, 著重回來看當下最要緊的依舊是毀掉那一座關(guān)鍵的神君像。
只要把那座神君像徹底毀掉, 邪神沒有了本源載體, 一切就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了吧。
蕭淼清在出神的間隙里, 時間飛速流轉(zhuǎn),云層后面的光線隨著夜晚的到來而熄滅。蕭淼清忽然聽見身后的房間傳來哐啷一聲, 驚得他回神起身。
聲音是從張儀洲的房間里傳出來的, 蕭淼清走過去在房門前站定,抬手敲門問:“師兄, 我可以進來嗎?”
經(jīng)魔域大動干戈后, 張儀洲體內(nèi)本來就起了波瀾的魔氣愈發(fā)叫囂, 壓制惡念成了時時刻刻折磨身心的考驗, 肉身凡胎猶如經(jīng)受刀割,魔氣只恨不能從每個毛孔間突破出來。
蕭淼清沒聽見屋里有人回答,放在之前他也許后退兩步轉(zhuǎn)身走了也不敢隨意推門進去, 此時他略作考慮后卻是直接將門推開,他的手上原本是用了力的,可沒想到門并未從里頭被閂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