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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祝不查,只是仰頭去觀望神像,他奇異地發現神像竟然一改往日的沉靜神色,反而在頰邊露出了一絲笑容。
廟祝先是奇怪,而后心中泛上喜悅,難道說其實這一切種種都早在魔神預料之內,所以此時魔神并不憂慮么?
然而沒有等他將這念頭想透,忽然感覺有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的額頭上,廟祝不知是什么,皺著眉用指尖擦了擦額前的那點溫熱,指尖擦到一片黑紅色的液體,黑色居多,紅色幾乎淡得看不出了。
他擦了一滴又來一滴,接接連連好似沒了完。
廟祝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后知后覺抬手去摸自己的腦袋,卻發現這血原來是從他身體里經過頭顱頂端噴薄出來的。
他來不及擦,那血痕就長長灑落到地上,順著灑落的痕跡可以看出原本這血是要被魔神像吸走的。
只不過顯然因為這血所透露出的信仰不純粹,故而魔神停止了吸取的動作。
但在意識到這一點后,廟祝并未感到僥幸逃脫的欣喜,而是被更大的恐懼所籠罩了。
因為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魔廟中不信之徒的下場。
即可,在廟祝啟唇還來不及呼救時,他便轟然在原地碎裂成了一團模糊血肉。
他身后目睹這一幕的童子們再也沒有了往日處決平民信徒時候的淡然與冷靜,不是被嚇得涕泗橫流身體綿軟,便是在極端的恐懼之下渾身顫抖著抽搐起來。
然而等待他們的幾乎是與廟祝復刻般的命運,不過一會兒,原本被從里頭堵住的主殿便成了尸場。
門外的人對這一切尚且不知。
聞柯用盡全力連接自己與神石之間的感應時,旁側還有族人上來猶豫著勸解:“是否可以用更溫和的手段,如此闖入倘若驚擾魔神如何是好?”
聞柯只差反手一掌將那人打飛,“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說這種話做什么!?”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聞柯才感覺到自己的能力不足。能力無法匹配上欲望,才會被欲望所驅使。
魔神只是抓住了這份心理,便幾乎拿捏了大多數世間人。
張儀洲再次返回,剛才他抱著蕭淼清離開時眾人見他還是仙門翹楚,回來時卻不知怎么察覺張儀洲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有了明顯的不同。
到底是哪里有了不同,很快眾魔族就知道了。
沒有了蕭淼清在身邊,張儀洲身上的惡念完全被放出囚籠,原本圍繞在魔廟周圍的淡淡黑霧忽然改變方向向眾人這邊涌來。
眾人連忙招架,以為是魔神的攻擊。卻不想這些魔氣到了張儀洲近前竟然全數被他吸納入體內,其速度之快,姿態之輕松,好似張儀洲的本體原本就是要容納這些的。
魔族們方從魔神可能攻擊的擔憂里回過神,便發現了這個更可怕的事實。
張儀洲連魔神的魔氣都可以攥奪回來,更遑論他們這些普通魔族?
如此片刻,他們師兄弟二人一起出手,一個是度化萬物,一個卻是吸納魔氣。無論哪個都是從有限的身體里短時間爆發出了無限的力量,叫在場魔族即便是捉摸不透他們到底是什么路數,卻也無法輕視兩人為無知小兒了。
張儀洲之所以出手一來是蕭淼清要求,二來也是他不在場。
短時間吸納如此多的魔氣,張儀洲體內的惡念的力量會得到大幅度增長,使他很難壓制住惡念的逾越。
不過有張儀洲出手將魔廟周遭的部分魔神力量吸走,聞柯他們明顯是輕松了不少。
聞柯與欒鳳斬星一道定了心神,使出全力一擊,終于叫后來才被鑲嵌進神像的神石飛了出來。
神石經過損耗,光芒已經暗淡很多,只是總歸回來。
聞柯捧住神石,將之收入懷中,而后打頭一刻不停沖了進去,欒鳳斬星緊隨其后。
進入院中后聞柯便感覺到了一道波光打來,他們三人聯手還擊,抵擋回去,沖擊出的力量卻形成一道圓環,自人腰間的高度打出去,叫后面沒有防備的侍衛與族人們全都被打摔在地,為此沖進去的速度較欒鳳他們更遲一些。
一進門就收到了攻擊,聞柯原本以為進入神廟中會看見一群負隅頑抗之徒,卻不料進入殿內后見到的卻是滿地殘肢斷臂,幾張完整的臉上更是有無法描述的驚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