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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說聞柯,任何先行入內(nèi)的人都沒有想到這個結(jié)果。
他們在殿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確定沒有一個活口后,其他人才陸續(xù)趕過來,見到這一幕也驚訝地不知說什么好。
有人誤會這場面,以為是聞柯他們剛進來是大開殺戒,還道:“即便是他們罪不可赦,怎可在這里就這樣殺了他們,傳出去如何說得清?”
黑血已經(jīng)化作了鮮紅色,在地下淌了一片。
從此處便可以看出他們的信仰如何堅貞。
聞柯等人立刻撇清自己未曾對這些人動手,然而隊伍當中終究有了懷疑的目光,并不完全采信。
聞柯見狀心中微沉,便知道此事不妙。
自他們步入殿內(nèi)以后,殿內(nèi)的神像一直靜悄悄并未有所發(fā)作,聞柯抬起頭看向魔神像。
少了神石的魔神像連魚尾也已經(jīng)斷了半截,此情此景大約是能叫人看出些狼狽來的,但是魔神像的神色卻沒有半點狼狽。
它靜靜立在原地,以愚弄的眼神看著低下眾人,須臾忽然從眼眶中落下血淚來。
張儀洲此時還在廟外,吸納了那些魔氣以后,他可以感覺到惡念在體內(nèi)不斷想要爭取控制權,有那么幾個瞬間他已經(jīng)被惡念操控著回頭看向蕭淼清,只恨不得立刻上前將擺在面前的美味佳肴全數(shù)吞吃入腹。
越是知道如此,張儀洲越是將雙足定在原地,他竭力控制惡念,不叫他肆意的同時張口對聞淳道:“先帶他回去。”
張儀洲的聲音嘶啞,落入聞淳耳中足叫他嚇了一大跳。再抬眸看張儀洲的狀態(tài),他原本的白衣已經(jīng)要被黑霧完全纏住,這正是要失控的前兆。
聞淳不消多問,也知蕭淼清危險,立刻抱起蕭淼清喚來魔獸帶著蕭淼清離開此地,盡量離張儀洲遠一點就好,不然自己和這么虛弱的蕭淼清加起來也不夠張儀洲戳一下的。
見聞淳離開,張儀洲方才深深喘息,稍微松懈了幾分。
他再次抬頭便是看向魔廟,隨后沒有遲疑抬步走了進去。
張儀洲到主殿外時,聞柯正抬起手中法器,意欲和魔神對峙。
只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并未有惡戰(zhàn)發(fā)生,魔神居高臨下俯視眾人,愚弄的神色不改,而后一瞬間竟然從內(nèi)里碎成了幾塊。他們費勁心力想要達成的,以為很難達成的,魔神竟然主動奉上了。
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第73章
蕭淼清在云波之中醒來, 睜眼先見張儀洲的懷抱,他們正御劍在人界飛行,腳下踩著層層浪濤般的云海, 遠遠看去已經(jīng)隱約可見皇城景象。
蕭淼清才一動, 張儀洲便低頭看來。
蕭淼清只覺自己仿佛做了個輕盈的夢,并不知夢外時光過去多久。
而抬眸與張儀洲對視的瞬間, 蕭淼清心中卻是一怵, 張儀洲的瞳仁中并非往常見到的平靜無波與沉靜悠然, 而是好似波濤般狂卷的深深駭浪, 好似是某種融合越發(fā)加深了。
“師兄?”蕭淼清嘗試性地喚了一聲, 再眨了眨眼卻見張儀洲的眸色恢復如常,似乎剛才的瞬間只是蕭淼清看錯。
“你讓我下來吧。”
蕭淼清動了動自己的手腳,不覺得虛弱, 便要求從張儀洲懷中出來。
張儀洲未說話, 不過也沒有阻攔蕭淼清的意愿, 松手將他放了下去。
蕭淼清待在張儀洲的佩劍上站定, 方才注意到只有他們兩人在半空中飛行,并不見聞淳或者其他人。
這么久來聞淳一直與他們同行, 便是在蕭淼清睡過去之前他還在自己身旁, 忽然不見,蕭淼清不免問一句:“師兄, 聞淳呢?”
張儀洲扶著蕭淼清的手臂沉聲回答:“魔界此時一團亂局, 他先留在那里與他父親一同應對, 我們先趕回皇城看那邊光景。”
魔界是聞淳的來處, 他留在那里也尋常。再說到皇城,蕭淼清想起他們離開之前的隱憂,也便定神點頭道:“好。”
“我睡了很久嗎?”蕭淼清又問。
“足一日而已。”張儀洲答。
這還好, 蕭淼清心中一算,他們御劍趕回去時間應該不會太晚。只是不知道前面?zhèn)骰貛熼T的書信那邊有沒有收到,又有什么回應不曾。
蕭淼清一分神,足下的劍已經(jīng)慢了下來,他垂眸一看,皇城宮墻幾在眼前。
他們到底沒有直接飛入太子寢宮,而是在皇城之外停下,報上身份這才由已知的宮人引薦入內(nèi)。
與魔界這幾日來的混亂相比,皇城里外好似未曾受到一絲侵擾,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