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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和付意幾乎一起回頭,蕭淼清想到自己白天還吃了聞淳酥餅,此時也該叫聞淳看看自己的作用,便立刻幫著說:“那大師兄,我和二師兄先回去,你們慢慢來。”
他說著拽住付意的衣袖,在付意開口之前就把人推走了。
雖是主動叫住張儀洲,聞淳卻還是不自在地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為自己將出口的話而有些忐忑:“大師兄,我是想問,倘若我的血蝅解不開,那……”
聞淳本來是想試探云瑞宗的態(tài)度,之前蕭淼清開玩笑的時候說的什么聯(lián)姻的話,聞淳彼時和現(xiàn)在的心情有了大轉(zhuǎn)變,竟有些蠢蠢欲動的心思。
“那如何?”張儀洲面向聞淳,低聲問。溫和的聲音鼓勵了聞淳,叫他能一口氣說出后面吞吞吐吐的半句話。
“那是不是能順水推舟,結(jié)成好事?”聞淳終于說完,緊張卻沒有消退。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張儀洲看著自己的目光漸漸冷了,那冷很怪,是一種聞淳完全沒有想過會在張儀洲身上出現(xiàn)的漠然。
然后他聽見張儀洲說:“怎么會解不掉呢?若真有為難時,取出主蠱殺了就是。”
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好像真的只是捏死一條蟲般。
可了解血蝅的人都知道,主蠱若在蠱術(shù)即將完成時取出,那宿主必定會尸骨不全,魂飛魄散。
張儀洲的聲音甚至和最初沒有變化,依舊是溫和的,進而如同帶著寬慰與開解。
可聞淳卻在這瞬間捕捉到了張儀洲真正的意思,渾身一陣寒涼。之前所有的有關(guān)于張儀洲另一面的猜想,在這個時候無比具象起來。
倘若真有血蝅將成真的那天,張儀洲會毫不猶豫殺了自己。
第20章
“姐姐,我能問你件事嗎?”蕭淼清握著只紅艷艷的大蘋果,放到口中脆脆咬了一口,他對面的就是城主府上送蘋果來的婢女,他叫得甜,又露出個淺淺的笑,叫那婢女臉頰緋紅地停下了腳步。
“當然可以,你請說。”
“嗯,城主他,”蕭淼清問得隨意,好像只是隨口提起,“生的是什么病呢?我有個師兄也快到云鑲城了,他醫(yī)術(shù)很好的,倘若知曉癥狀,到時候可叫他為城主診治診治以還謝城主。”
蕭淼清的眼里俱是真誠無疑,他的少年氣使得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單純,叫人不會有太多防備。
不過在蕭淼清這樣問了后,婢女卻很謹慎地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并不清楚這些。”
她說完提著裙子三步并作兩步跑開了,一副怕蕭淼清再問的防備樣。
蕭淼清的余光中瞥見不遠處角落里有個緊盯著他這邊的小廝,他假作沒看見,自個叼著蘋果回到院子里。
剛住進來的時候蕭淼清還想過,他們并非不懷疑城主,城主卻主動請他們過住,這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但在這住了兩天以后才發(fā)現(xiàn),他們住過來以后不僅見不到城主,而且進進出出都有視線在暗處盯著,把他們每個動向都收羅眼中。
如果要出門,城主府上必定派馬車護送,表面上是周到,暗中卻也是一種監(jiān)視。原本向百姓查證許多懷疑時,對方還會說上幾句,現(xiàn)在一見城主府的馬車,人人立刻噤若寒蟬,壓根不愿意開口了。
雖然這更顯得可疑,幾乎到了不打自招的地步,然而因這次涉及的妖不同以往,若是對方不主動露出破綻,那大可以一直拖延下去。
要說最可疑的人,莫過于晚宴上行為古怪,樣貌異常的城主了。
有了懷疑目標,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叫他主動暴露出來,看看這繁華的云鑲城背后暗暗浮涌的到底是什么。
“上一次遇見那只妖的時候,他是從煙花巷里出來的,說明那里頭有能引他顯出原形的東西,如果我們能叫他再一次失控就好了。”蕭淼清說。
付意點頭,又看了張儀洲一眼說:“只是到底什么引出了他的原型,尚不好定論。”
聞淳插嘴道:“這有什么難猜的,這世間叫人貪欲叢生的不過是金錢權(quán)利與美色,倘若那只妖真的是這府上的主人,那金錢權(quán)利他都有了,自然就是美色才能勾引到他。”
聞淳一副看慣風月的樣子,蕭淼清難得很欣賞得看了他一眼,認同道:“說得對。”
他又感嘆:“在外行走還是要多些各方面的經(jīng)驗才是。”
蕭淼清并不是無的放矢,一開始他都不曉得凌時帶他去的是什么地方,以為只是尋常酒館客店,后頭才知道原來那是做皮肉生意,最為靡爛沉淪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