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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清的話音一落,聞淳立刻感覺有道視線掃過自己的臉,雖然只是一下,也夠叫他感覺不自在的。
自從那天他和張儀洲有過關于血蝅的對話以后,聞淳就覺得張儀洲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深意。從前常常要貼上去刷存在感,現在也收斂了許多。
就像現在,張儀洲問蕭淼清:“你說的是什么經驗?”
聞淳便覺得大師兄的聲音里是夾雜了一絲不快的,他偷眼去看蕭淼清的反應,蕭淼清卻正從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又一只蘋果,頗為莫名地瞥了一眼張儀洲,大咧咧地說:“你前面走神了嗎?我承接上面,說的就是去煙花地的經驗啊?!?
這頂撞質疑!這無所謂的任性話語!
聞淳都怕張儀洲一時不快,抬手把蕭淼清刀了。
“你沒有必要去那種地方。”張儀洲說。
蕭淼清卻道:“我又不是沒去過,只是上回去的時候沒有仔細看罷了,況且你們都去過,我為什么不能去?”
雖然說師門一定不會鼓勵主動去煙花地的行為,但是蕭淼清理直氣壯。他上次也不是自己主動去的,那不是被凌時擄走沒有選擇權么。
再說彼時他眼睛抓瞎,根本看不到什么,頂多是聞味聽聲罷了?,F在回想起來其實浪費了一次機會,壓根不知道其中真實的模樣。
聞淳看著蕭淼清咔咔咬蘋果,心里都為他提著一口氣。
見張儀洲沉默一瞬,聞淳以為他多少要訓蕭淼清一頓,卻沒想這片刻后竟然是張儀洲退步:“你在外行走經驗欠缺,不要一個人去這些地方,若去那我找個時間帶你去?!?
蕭淼清吞下口中蘋果,聞言期盼道:“那必須在回云瑞宗之前就去,不能唬我啊?!?
聞淳在旁邊觀察張儀洲的表現似乎沒有改變,還是從前那個溫和寬容的大師兄模樣,心中又忍不住疑惑,是不是那日光線昏暗,自己錯認了大師兄的神色,錯判了他的語氣?
蕭淼清早就發現了,自己是相對于其他人來說叫城主府的人防備最小的。
一來有他看著面嫩年紀小的緣由,二來也是他如今暫時無法施展法力,與普通人沒甚差別。
他干脆借著這點便利在城主府可去的地方轉悠起來,只要沒人阻攔,他就可勁兒逛。
城主府面積大,光是花園蕭淼清就轉了大大小小四五個,另外還有各人住的院子,他也大多看過。
看過以后卻有些叫他感覺疑惑的地方。
蕭淼清的確在城主所住附近的院子里聞到了藥味,而且那藥一日三頓,幾乎像吃飯似的往里送,以至于藥味經久不散。
但城主那天說話的聲音卻不像長久吃藥的人,聲音和手的違和感叫城主好像分裂成了兩個人。
而蕭淼清在慢慢確定城主所住的院子后還發現,那個院子并不是整個府上最適宜做主人院子的地方。甚至就布置來說,那間院子也相對顯得樸素,倒不像是整個宅邸的風格了。
城主的院子平日也沒什么管事過去,常進常出的是一開始來客店請他們的老者。蕭淼清有想靠近的時候,然而不等他扣門,旁邊總會立刻出現幾個健壯的家丁說著城主不便見客的話,勸他離開。
便是那日來請他們的老者,也似乎很有忌憚,不來相見了。
更古怪的是,蕭淼清發現圍繞著城主所住的院子的出入口,甚至造景用的花窗旁都壓著一包小小的折疊好的黃紙,具體是什么他沒機會看。
但與師兄們說起時,張儀洲忽然開口道:“應當是某種符紙。”
“鎮壓里頭妖氣的符紙?”蕭淼清立刻追問。
張儀洲卻搖頭,說了個蕭淼清意料之外的回答:“可能并不是壓制妖氣的符紙,”他從袖中取出一枚蕭淼清眼熟的黃紙包,打開給蕭淼清看。
屋里人除張儀洲外俱看得仔細,然而除了付意露出了然的目光外,蕭淼清和聞淳全看得一頭霧水。
“我怎么沒見過這樣的符文,與我從前學的全不一樣?!笔掜登逭f。
他學習的時候可沒有偷懶的,可以說絕大多數符文畫法他都了然于心。可這張符紙上所繪制的圖案花紋詭異,與尋常畫法幾乎是反著來的,不知具體起了什么作用。
“這是一張阻仙訣?!睆垉x洲說,“通常是妖會用的,倘若有修仙者靠近可以起到提前警示的作用?!?
“法力越高,所能接近的距離越遠?!备兑庋a充道,“所以我們想要靠近時通常是還沒看見城主所居的院子就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