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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南蒼派的弟子們要走了,讓他過去辭別。
聞淳則趁著這個時候自己跑回房去。
南蒼派的幾個弟子與張儀洲談天論道,聊得興起,此時依依不舍地走出來,順便同蕭淼清告別才走。
待他們走了,付意講起南蒼派此行的目的,他說:“剛才南蒼派的人說他們是為尋墮星劍來的。”
“墮星?”蕭淼清驚詫道。
墮星是傳聞當中的誅邪神劍,最后一次現世也已經是千年之前的大混戰中,據說這把劍才是平亂的關鍵所在。只是從那以后這把劍就消失無蹤,再無處可尋了。
但凡是修仙門派無一不想得到這把劍。
“真的嗎,墮星真的出現了嗎?”蕭淼清有些興奮。
張儀洲卻給他澆了盆冷水:“此類傳言每隔十多年就有一次,不足取信。”
付意也道:“是啊,你看南蒼派這不就派了四個弟子過來么,倘若真是準信,他們既不會只叫這幾個弟子下來,也不會隨意將出行的目的告訴我們了。”
蕭淼清卻抓住個關鍵,吃驚地問:“四個弟子?不是五個么?”
他腦中猛地想起剛才在飯桌邊聞淳的那種目中無人視南歸如無物的態度,雖然是聞淳做得出來的事,可仔細琢磨聞淳說的話卻奇怪極了。
也許那并不是目中無人,而是真的沒有看見南歸?
再回想第一次看見南歸時到南歸最后的樣子,他雖然一直和南蒼派的人一起走,可一直都是綴在隊伍最后,他們看似在說話,可南蒼派的其他人并沒有一句和南歸的對話。
南歸這名字也古怪,到底是南歸還是男鬼?
蕭淼清憑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猜測自己可能白天見了鬼。
第17章
所謂鬼,蕭淼清從前只聽說卻未曾見過。
幼時他不知事,好奇心又重,便總纏著宗門長輩講他們除妖降鬼的故事,知道鬼魂留在世上多半是有未完成的執念,只有將執念消除才能叫它們脫離仇苦。
蕭淼清獨自臥床翻來覆去將南歸出現的契機,出現后的每一個細節都想過,越發覺得它就是個鬼了。
若不是叫鬼選中,怎么大白天只有他看得見對方?而既然對方選中自己,便是將解脫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蕭淼清想到這一重可能,心中由衷生出了一股叫人信任的責任感,更覺得這是一種天命賦予的機緣。
以前的師伯師叔講故事的時候就常常由一件小事勾連出驚天動地的歷練。
蕭淼清想到激動處愈發睡不著,心想鬼魂黑夜時更好現身,說不定能道出白日不好說的難言之隱。
思及此,他干脆摸黑下地走了出去。
開門關門,蕭淼清輕手輕腳走到廊上。夜已經半深了,除卻樓下偶爾還有客棧伙計端水送物的微微聲響外,一切都靜悄悄的。
蕭淼清路過張儀洲門前時頓了頓足,屋里的燭火未滅,張儀洲也沒睡。
他不知為何越發有了仿佛做賊一般的心思,干脆吹熄手中燭臺,悄默聲地走了過去。
月影落山石,清流蕩水波,樹痕搖搖曳曳點臺階上,客棧后頭的這處小園布置得精雅。
蕭淼清站到假山旁,掏出火折子重新燃了燭火,又在隨身的乾坤袋里掏了一通,掏出幾根香點燃插上,默念了幾聲招鬼法決,而后將南歸的名字又反復念了數次,而后便站在暗處認真等著。
然而等了一刻鐘,四下除了偶爾蹦出一聲的蟲鳴,不見鬼影也不聞鬼聲。
蕭淼清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泄氣。一時不想回去,他干脆在山石旁坐下。夜風徐徐吹到面前,叫蕭淼清想起遇見兇獸的那一日。
諸多問題擺在面前,兇獸無疑是其中最緊要的那個。只是多日來無甚進展,似乎那一日的事情未曾發生過。
可蕭淼清最清楚那兇獸的存在,他只恨那時候自己雙目視物極難,否則可能會多指導一些有用的信息。
此刻在這樣相似的夜風里,蕭淼清閉上雙眼,像那天一樣用耳朵和鼻子去感受外界。風中卷來一陣花木清香,勾出蕭淼清腦中一絲靈光。
味道,那天他聞到的是什么味道?是脂粉迭香,是酒氣熏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