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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父母的相處收入眼底,眼底閃過深思,唇角忽然幾不可見地勾了勾。他不顧其他人探究的目光,直接走到饒初柳面前,彎腰將臉湊到饒初柳面前,“打吧。”
饒初柳:“……”
她瘋了才當著司宮譽父母的面打他!
許嬅光有些意外,又看向眼中盡是滿意的宮白雁,傳音道:“學得挺快啊。”
宮白雁傳音道:“他本來就不笨,只是沒遇到過需要讓他討好的人。”
宮白雁暗罵司無念是個傲慢的蠢貨,旁邊陸名舉都拉下臉為陸朗玄爭取好感了,他卻跟兒子一樣讓人家更討厭。
但司家人的專情跟瘋狂她是親身體會過的,到底是親兒子,司無念不靠譜,她來!
“少主,我不打你,你只要把茂茂還我就行。”饒初柳退后半步,重新拉開距離。
“怎么,怕了?”司宮譽不顧饒初柳抗拒冷漠的眼神,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臉上,笑得挑釁,“又不是第一——”
饒初柳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她就感覺手心被舔了一下。
饒初柳嫌棄地抽回手直接擦在他衣服上,一語雙關的惡心他:“我剛摸過臟東西。”
司宮譽耳尖微紅,感受著長輩們的視線有些說不出口,但想想饒初柳看陸朗玄時雖無情意但還算柔和的眼神,又想想她看著自己時不是嫌棄煩悶就是隱忍抗拒,輕咳一聲,低聲道:“是么,還挺甜的。”
滿室皆驚,一時間鴉雀無聲。
司無念恍惚地盯著宮白雁,宮白雁閉上了眼。許嬅光憋著笑,旁邊的玄翼默默遞給她一杯茶讓她能稍微保持師姑祖的形象。
陸名舉擔憂地看向陸朗玄,但陸朗玄雖然撇著嘴滿眼醋意但還安靜坐著,顯然并無破壞的打算,他反倒更頭疼了。
饒初柳面無表情地掏出曾經在擎天宗飛舟上準備的奶黃包懟進司宮譽嘴里,“要甜還不好說?可以把茂茂還給我了嗎!”
司宮譽嚼了嚼,努力把奶黃包咽下,“茂茂在我的宅邸呢,你跟我回去就能看到。”
“那就麻煩少主把茂茂送過來。”饒初柳果斷拒絕了他的邀請,“在下畢竟是外人,不便進入少主的私宅。”
她沒辦法忘記司宮譽那句“你會愿意的”,邪道有太多控制別人心神的邪術,哪怕司宮譽目前看上去還沒有對她下邪術的打算,但以防萬一還是別去的好。
司宮譽表情無辜,“可是我將茂茂關進了小秘境里,如果沒有你這個主人通過契約找到它,我也很難從獸群中找到。”
宮白雁冷著臉又錘了司無念一拳。
饒初柳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她毫不懷疑這話里的真實性,轉頭羞愧看向許嬅光。
一般來說,秘境入口都是固定的,但也有一些會移動,如四境山,但這種是超大型秘境。也有一些入口會建立在小的物件上,也被稱之為小秘境,但修為限制跟秘境承載人數的限制都被卡得很死。
最多只能承載金丹修士。
她不得不去。
許嬅光抬手就是一道粉光落在饒初柳身上,“這道護盾不破,你就不會受到任何邪術影響,出來了給我發訊息,師姑祖親自去橫天街接你回來。”
司宮譽臉色微變,但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朗玄卻猛地跳了起來,“我陪意兒去!”
許嬅光征詢地看向饒初柳。
饒初柳點頭,“那就麻煩陸兄了。”
兩個人對峙才有她轉圜的余地。
也不管司宮譽是怎么不愿意,饒初柳就是不肯跟他一起前去,他還想再說什么,就被忍無可忍的宮白雁揪著胳膊帶走了。司無念、陸名舉跟許嬅光和玄翼客套了兩句,也瞬移離開了。
陸朗玄獨自留了下來。
他雖回來圣都不久,但因著身份特殊,橫天街的守衛也都認識他,當然,也認識饒初柳——畢竟她這張臉也算是出了兩次名,第一次自然是因為司宮譽到處貼畫像,第二次是因為挑撥司宮譽跟陸朗玄打架后跑了。
饒初柳就見著守衛們表情古怪,視線在她跟陸朗玄身上掃過,恭恭敬敬地行禮,叫了“陸少爺”,但是沒敢叫她。
“……”兩人相互制衡實在太好了,不用被叫少夫人或是陸少夫人。
陸朗玄雖然來得也沒比饒初柳早幾天,但已經摸熟橫天街的環境,一邊往前走一邊給她介紹哪棟房子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沒多久,兩人就從橫天街一百八十號走到了橫天街三十號,后面的房子很小,越往前,宅邸的占地面積就越大。饒初柳也知道了住在橫天街三號的正是陸名舉。
“我爹說表弟被關起來了,所以我來的第二天就上門去看望他了。”陸朗玄道:“若早知道那是你的雕像,我肯定直接搬一座回我自己的院子,日夜觀賞。”
饒初柳嘴角一抽,“這種事就不需要跟我說了吧!”她又不能跟這倆要肖像權。
“為什么不能說?”陸朗玄笑得美滋滋,“我又沒打算半夜抱著它睡覺,就只看看嘛,我的懷抱只會留給你!”
饒初柳果斷道:“自己留著吧!”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過了橫天街二十七跟二十八號,到了橫天街二十六的門口。
看著大門上的靈鎖,饒初柳停下了腳步。
她眼中閃過復雜之色。
就在一年前,饒初柳還想著自己混入橫天街必定是艱辛無比,想要拿走傳承更是難上加難,說不定還要經歷九死一生。旁人察覺到二十六號有人后也一定會出來攔截,她說不定會被人關押,逼迫她交出傳承……
但饒初柳完全沒想到,一年后的她進入橫天街確實也擔心被關押,但跟傳承扯不上半點關系,純粹因為男女之情。
很不傳奇,但很合歡宗。
陸朗玄以為她對這上鎖的宅邸好奇,“據說這曾是天罡圣侍沈圣侍的府邸,不過沈圣侍已經死了,我爹還挺可惜,說若他還活著,是有希望成為陣法第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