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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初柳垂眸道:“他死在了另一個有希望成為陣法第一人的修士手上,兩人同歸于盡,這么一聽是不是也沒那么可惜了?”
陸朗玄立刻點頭,“意兒說得對。”
饒初柳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現在就連荊南都會動腦子了啊!
她索性直接往門口走去,等接上茂茂,饒初柳就打算離開圣都,屆時再想拿傳承只會難上加難,倒不如趕緊將所有書都帶走,日后慢慢參悟就是!
陸朗玄一驚,立刻追過去想攔她,“意兒,這靈鎖內可是有沈圣侍先前留下的陣法,沒有鑰匙會受傷——”
他呆滯地盯著饒初柳將一枚鑰匙插進了靈鎖內,下一瞬,門就這么開了。
饒初柳并沒有跟陸朗玄解釋的想法,只是把鑰匙跟靈鎖塞進他手里,道:“陸兄,我不欲引人注意,麻煩你在我進去后將門再鎖上,等我出來時會給你傳訊。”
陸朗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鄭重地接過靈鎖跟鑰匙,“你放心。”
饒初柳朝他笑了笑,直接關上了門。
在門徹底合攏之前,她清楚地看見陸朗玄頃刻間紅光滿面,笑得十分幸福。
遇上她這個沒良心的,可惜了。
饒初柳同情了陸朗玄一秒,然后就將他拋在腦后,邁步朝院子里走去。
她先前見過最密集的連環陣法就是在青水山,但顯然沈自捷這點甚至比虞錦玥更加瘋狂,幾乎每塊磚上都有他布下的陣法,密密麻麻還大陣套小陣,若是不怎么擅長陣法的人進來只怕再小心也會踩坑。
這是無數小型陣法組建成了中型陣法,數個中型陣法又構成了大型陣法,真正難的只有最后的大型陣法,但這也是沈自捷當初在去青水山的路上跟她講過的其中一個。
顯然這老頭在路上就已經拿定了主意。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起沈棠交給她那個錦囊,里面的儲物戒里只有一個盒子,盒子里也只有兩張字條。
第一張是,“借助銅板上的氣息可以免疫院中的陣法,但想要進入真正的密室,須得以真本事通過院中的連綿陣法關。”
第二張是,“拿走地下密室的藏書三天后,真正的密室自毀。”
饒初柳當時無語又佩服。
虞錦玥傲,沈自捷也不遑多讓,為了沈棠他可以把大部分的藏書都給她,但真正寶貴的東西,他只給陣法天才。
不過陣法天才本人正是她。
饒初柳并未拿出銅板,但就像是沈自捷在青水山時那樣如同穿花蝴蝶那般靈敏地從條條觸發陣法的靈線之間穿過,輕而易舉就落在了廊下,并未激發任何陣法。
她先是直接進了左數第六間房,這正是一間很大的書房,饒初柳看都沒看是什么書就都收進了儲物戒。然后她拿出銅板,激發陣法后,黑色的洞口驟然出現。
饒初柳暗暗保持警惕,跳了下去。
果然洞壁上又是密密麻麻的陣法,不需觸碰只要感受到生人氣息就自動觸發,若是拿著銅板倒是能免疫,但饒初柳發現這都是些基礎陣法后,還是沒拿出銅板,靠著自己的本事硬是闖了過去。
她花的時間不長,但落地時還是耗空了靈力,連忙吞了顆糖丸恢復靈力。
這果然是一間地下藏書室,書比上面又少了很多,饒初柳又將書全部收了,走到第七排書架后找了找,果然發現了機關。機關術饒初柳雖然沒用過幾次,但也從虞錦玥那里學會了,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倒是沈自捷的三道自創陣法很是棘手,殺傷力很強,但饒初柳莫名有了勝負欲,不想用精血破關,于是拼著受了些傷破除了陣法,墻壁側面瞬間出現一道門。
密室里的書寥寥無幾,基本上都是手稿,饒初柳將手稿連帶書桌收進空間的瞬間,密室的側面又出現了一扇門。
這次沒有什么機關陣法,饒初柳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石桌。
石桌上擺著三個盤子,分別放著一本書名是《凌空畫陣》的書、一個看上去很古樸的鐲子,還有一本沒有名字但很厚的手稿,盤子被透明泛著波光的光盾罩著,桌前寫著一句話,“一滴精血破一道靈盾。”
饒初柳:“……”
沈自捷是真的傲,有哪個陣法破不了,就沒資格拿這些東西是吧!
她無語地將三滴精血依次滴進每個靈盾中,也沒看是什么東西就全都收進了空間里,就被突然出現的傳送陣送回了地面。
饒初柳簡單看了下其他房間,確定沒有其他書房后,也不惦記家具跟別的雜物,再度越過院里的陣法落在了門口。
陸朗玄很快給她打開了門。
等再次將大門上鎖后,兩人都松了口氣。
陸朗玄沒有問她進去做了什么,饒初柳自然也不會主動提,兩人加快腳步到了橫天街二號,就被等在門口的南光意跟碧落迎進去,她們帶著兩人穿過園林,來到了一片靈果林。
靈果林中矗立著一座宮殿,南光意道:“少主就在里面了,少夫人,陸少爺請。”
饒初柳跟陸朗玄對視一眼,握住了風吟,警惕地走了進去。
幾乎在她進入殿門的同時,一道愉悅的“隔啊”聲就傳入兩人耳中,饒初柳聽懂了這道鳥叫的含義,“對,就是這里!”
她腦袋冒出了個問號,定睛看去,頓時愣在了原地。
一只看上去極為華麗的靈鶴正趴在看上去十分柔軟的墊子上,身材健碩,線條極美,每一根羽毛都被金銀兩色的天煙月紗仔細的包裹著,它頭上頂著一只整塊紅色高階寶石制成的亮晶晶的鏤空圓型冠,上面鑲滿了米粒大小的鮫珠,隱隱透過發冠可以看到里面小小的鶴頂紅——顯然是新長出來的。
兩名侍女一左一右跪坐在它身旁,纖巧的手指力道極好地給它按摩著翅膀跟脊背。還有一位侍女跪坐在它身前,手里捧著切成碎塊的靈果,用叉子一塊一塊的喂到它嘴邊。
整只靈鶴都在發光,不光是肉眼的發光,也是靈石的光。
司宮譽姿勢頗為慵懶地靠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聽到開門聲時抬眸看去,嘴角就勾起了一絲略顯得意的笑容。
他施施然站起身,視線沒有離開饒初柳半分,自然沒錯過她此刻呆愣的表情,于是司宮譽笑得更惡劣了,瞥了眼正閉目享受按摩跟投喂的靈鶴,拉長了尾音:“茂茂,瞧瞧是誰來了呀?”
饒初柳看看他,又看看慵懶地仰起脖子朝門口看來的有錢靈鶴,對上視線的一霎,靈鶴驚喜地“隔啊”大叫,“柳柳!”
饒初柳卻整個人都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