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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跟宮白雁沒少爭吵,卻連許嬅光一句壞話都不敢說,畢竟小柳兒是合歡宗的。
倒是更得罪不起她了!
南光意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陰沉,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挪,再看向下方時,就見著街頭忽然出現(xiàn)一個容貌平平的玄衣中年女修,她微微佝僂著腰,打量周圍時灰色的眼眸散發(fā)著邪惡的光,慢悠悠朝周圍的攤位走去,半晌似是看中了一塊骨頭,朝骨頭指了指,似是在跟攤主討價還價。
這樣的邪修,圣都一抓一大把,南光意興趣缺缺地收回視線,余光卻瞥見司宮譽忽然坐直,唇角勾著冷笑,正目光灼灼盯著某處。南光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赫然是那位灰眸女修。
……不會吧!
南光意眼皮一跳,就聽少主吩咐道:“讓人合攏圍堵這條街,防傳送跟防隱形陣法全部打開,一棵樹都不能漏出包圍圈。”
南光意怕他認(rèn)錯又遷怒她,連忙勸道:“少主,少夫人可能還在路上,咱們包圍住這里,她若進不來呢?”
司宮譽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朝灰眸女修抬了抬下巴,“不是已經(jīng)在這兒了嗎?”
南光意硬著頭皮道:“屬下是擔(dān)心——”
“本少主不傻也不瞎,自己的道侶還能換張皮就認(rèn)不出來?”司宮譽嘴角噙著一抹笑,看著灰眸女修的眼神像是餓狼盯著獵物,帶著志在必得跟掠奪性。
真的沒瞎嗎?
南光意怪異地瞥了灰眸女修兩眼,沒敢再勸說,應(yīng)了聲是,就從側(cè)面躍了下去。
饒初柳正跟攤主對一塊三階靈猿骨討價還價,眼角余光就瞥見街上巡邏的紫袍修士忽然朝兩邊跑去,她心中狐疑,但并未表露分毫,只摸著儲物袋裝出囊中羞澀的樣子跟攤主還價,悄悄用尾指勾了下腰間的傳訊玉符。
傳音時兩人之間是會有靈力波動的,陌生人之間傳音太可疑,她便約定了動作。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顏芷敏銳地看到了她的動作,立刻給素年傳音:“小師妹到了。”
素年不動聲色朝饒初柳所在的方向看了眼,拿出傳訊玉符想發(fā)訊息,訊息卻沒發(fā)出去。
她臉色頓時一變,又打開御靈通軌陣的陣牌——顏芷跟她會合時捎帶給她的——給榮景律發(fā)了條訊息,才拉著顏芷往另一邊走,沒試圖跟饒初柳相遇。
顏芷不解傳音:“大師姐?”
“訊息傳不出去,擎天宗那些家伙可能猜到小師妹在這,咱們離她遠(yuǎn)點,以免暴露。”素年傳音提醒她。
顏芷嘴角一抽,拿起攤位上一塊靈礦,借機打量了饒初柳兩眼,確定自己都沒看出什么破綻,才松了口氣。
幾乎在素年轉(zhuǎn)向的瞬間,饒初柳心中就是一沉,她將獸骨扔回攤位上,略粗糲的嗓音不悅道:“這么貴,老娘不要了!”
攤主頓覺晦氣,偏頭“啐”道:“窮鬼!”
饒初柳陰沉沉地凝視他一眼,又緩慢轉(zhuǎn)身佝僂著腰往師姐相反的方向走,然而沒走出兩步,她低垂的眼中就出現(xiàn)了紫色的裙擺,“這位道友,驗一下吧。”
聽到這個略顯尖銳的女聲,饒初柳心一突,抬頭果然看見了南光意。
南光意正用一種很質(zhì)疑跟嫌棄的眼神打量著她,手上還捏著一塊鑒真尺,朝她抬了抬。
“是、是。”饒初柳佯裝被嚇到縮了縮脖子,露出個討好的笑,抬手就朝鑒真尺按去。
看到鑒真尺毫無反應(yīng)后,驗人的南光意跟被驗的饒初柳心中都松了口氣。
饒初柳裝作不知所措的樣子站在原地沒敢動,南光意不耐煩道:“還杵在這里干嘛?”
過關(guān)了。
饒初柳訕訕應(yīng)了聲“是,我這就走”,就臊眉耷眼地加快腳步打算離開,然而她還沒走出兩步,上方忽然響起一聲漫不經(jīng)心又含著笑意的男聲:“小柳兒,這么千辛萬苦找過來,怎么不跟師姐們打聲招呼就走呢!”
一時間,眾人面色各異。
紫袍修士們跟攤主、店主跟行人疑惑地轉(zhuǎn)頭往街上人的臉上看;素年跟顏芷對視一眼,摸狼牙棒的摸狼牙棒,傳訊的傳訊;南光意古怪地看看饒初柳,又欲言又止地看向上方的少主。
而饒初柳早在司宮譽出聲的一瞬間就將周圍人的第一反應(yīng)收入眼底,此刻正跟眾人一起疑惑地左顧右盼,裝傻裝到底。
然而下一瞬,饒初柳就裝不下去了,司宮譽竟是直接躍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抓她,“不打招呼嗎?那咱們就直接回去吧!”
饒初柳瞳孔微縮,心一橫便佯裝慌亂地往側(cè)邊摔,試圖借助摔倒在地的空隙躲過司宮譽的手。然而司宮譽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黑色靈力卷上饒初柳的腰將她直接拽了過來,他則張開手臂結(jié)結(jié)實實地將她抱在了懷里。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吸氣聲。
南光意不忍直視地偏過臉,就瞥見素年跟顏芷臉上毫無驚訝,正面色凝重的盯著這邊,手已經(jīng)摸上了各自的靈武。
她不敢置信地又轉(zhuǎn)頭朝相擁——準(zhǔn)確來說是司宮譽單方面抱著——的兩人看去。
少主還真認(rèn)對人了?!
“這位……”饒初柳一手撐著手肘擱在兩人中間拉開距離,另一手努力去掰司宮譽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心中又是恐慌又是錯愕,“小前輩,你認(rèn)錯人了吧!”
不是,司宮譽他腦袋進水了吧?
被她重重擺了一道,按照他的性格認(rèn)出她不應(yīng)該把她扔進血影窟嗎?抱什么抱啊!
司宮譽挑眉,好整以暇道:“我有沒有認(rèn)錯你自己心里清楚,還有……”
他低笑著傾身往饒初柳耳邊湊,饒初柳不得不后仰避開他的靠近,“小柳兒,你骨齡還是十九呢,就算想裝認(rèn)不出我,這聲前輩也想叫就叫,不用加個小字。”
饒初柳:“……”
誰能想到司宮譽這么變態(tài),那么好美物,她打扮成這樣他也下得去手非禮——
饒初柳愣了下,仿佛在司宮譽臉上看到了虞錦玥的影子,頓時掙扎地更劇烈了。
救命啊!誰要偏執(zhí)狂的喜歡啊!
“前輩,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小柳兒!”饒初柳故意扭曲著表情,做出驚恐萬分的模樣惡心司宮譽,“我骨齡雖然才十九,但我可修煉功法導(dǎo)致未老先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