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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這種寶物,這位戚道友就這么把她放進來了?她們認識還沒有半個時辰呢!
饒初柳很快下了結論。
不是熱心腸的傻白甜,就是另有所圖。
她想了想,悄悄把柳葉戒跟其他防護的東西都帶上了,往自己衣襟里藏了數塊反噬陣的陣牌,又給素年跟顏芷發了訊息——給素年是求助,給顏芷是詢問這兩姐弟的來歷。
兩人暫時都沒回訊息,許是在忙。
饒初柳也沒著急,確定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又召出水鏡,隨意捏了一張扔到人群中不會引人注意的臉,衣服在旁人地盤不方便脫下直接換,她便找了件更寬大的玄色外袍罩在外面,整個人看上去頓時老了十歲。
饒初柳看著水鏡里自己那雙清澈透亮的琥珀色眼眸,想了想,取出某位師姐送她的改變瞳色的藥水,往左右眼里各滴了一滴,眼珠頓時變成了略顯詭異的灰色。
她稍稍低頭,對著水鏡咧嘴一笑,滿意地看著鏡子里這張尋常的臉瞬間變得獰惡詭譎。
一頓三四個小孩的邪修氣質拉滿,混入圣都這種地方絕對毫無違和感。
別說司宮譽,就算鄔崖川也絕對認不出!
鄔崖川進來時就看到少女身形的中年女修正對著水鏡“桀桀桀”怪笑,眼中頓時閃過笑意,“道友,你這是?”
“偽裝一下。”饒初柳將水鏡收起,回頭朝‘戚雪’友好一笑,“戚道友,擎天宗那些人查過去了嗎?”
鄔崖川頷首:“是,不然我也進不來。”
饒初柳道了聲謝,又問道:“不知道友可否告知他們是怎么檢查的?”
鄔崖川并不瞞她,“鑒真尺。”
鑒真尺就是先前擎天宗修士堵在傳送臺前檢驗來往修士有無易容的法器。
饒初柳有些頭疼,她沒有隱瞞過鑒真尺的辦法,現在要想前往許師姑祖的宅邸,要么從天道商行中找找辦法,要么就只能等師姐她們來接應了。
“道友是否需要幫助?”鄔崖川問。
饒初柳瞥了他一眼,也直白道:“道友是否對我有所求?”
還不等鄔崖川回答,她補充道:“如果是關于司少主的就免談吧,我并不打算跟他多接觸,這次的人情我找機會再還。”
“跟司少主毫無關系。”‘戚雪’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十分愉悅,“是鄔……魁首。”
鄔崖川臉有些熱,聽旁人這么叫他并無多大感覺,但自己這樣說多少就有些不自在。
饒初柳見‘戚雪’提到鄔崖川時臉居然紅了,怔了下,然后若無其事道:“鄔魁首?”
“是,我想請你幫忙跟鄔魁首……”鄔崖川頓了頓,斟酌著該找個什么樣的理由,就見面前的女子嘴角一抽,都不等他說完,就連連搖頭,“我跟鄔魁首不熟,幫不了你這個忙。”
饒初柳倒不是因為吃醋,雖然‘戚雪’喜歡鄔崖川她心里難免有些不自在,可她自己都沒打算跟人家在一起了,又有什么資格干涉鄔崖川未來的感情生活,他是不是修煉無情道,都跟她沒有關系。
但她肯定不替其他女子向前男友告白!
“不熟?”‘戚雪’緩慢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輕笑一聲,眼眸卻是冷的,“饒道友確定你與鄔魁首不熟?”
饒初柳擲地有聲:“當然!”
她跟鄔崖川基本上沒有在公眾場合同時用原貌出現過,唯一一次還是在櫻園島,可那次他們在外人眼中并無交流。
鄔崖川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是嗎?可在櫻園島上,鄔魁首看你的眼神——”
鋒利的扇面唰地頂在了他脖頸上。
饒初柳臉上還掛著笑,眸中卻染上了煞氣,配上她如今的容貌跟灰色眼眸,看上去更像是殺人如麻的邪修了,“既然從櫻園島看到這個,道友想來也是當初被鄔魁首救下的散修之一。”
“就憑你的臆測……”她手腕微微彎曲,扇面上抬頂住鄔崖川的下顎,借助這個力道一步步將他逼到了墻壁上,語氣柔和而暗藏鋒芒,“就想利用一個在你眼中跟鄔魁首關系并不單純的女修接近鄔魁首,不是恩將仇報是什么?”
鄔崖川被迫揚起了臉,嘴角卻勾了起來,“道友這是否也是恩將仇報呢?”
饒初柳手下力道稍稍加重,但因為她并未動用靈力,所以風吟并未劃破鄔崖川的皮膚,只是在他脖頸上印下了一道紅痕,“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這種并非我懇求的施恩,要不要回報得看我當時有沒有良心。”
鄔崖川有些難耐地壓抑著喘息,他的喉結因為丹藥作用肉眼看不到,但又沒有真的消失,“可剛才道友不是還很有良心嗎?為何態度突然變了?因為鄔魁首?”
饒初柳輕笑道:“你我之間還沒有熟到可以對這種感情問題刨根問底的地步。”
鄔崖川忍不住笑了,“感情問題?”
饒初柳眸光微凝,旋即笑道:“我難道不是順著你的說法給個定義嗎?”
鄔崖川挑眉,語氣疑惑道:“可我哪句話在說你跟鄔崖川之間存在感情問題呢?”
饒初柳表情有一瞬間的僵住。
鄔崖川抬起手,按在了她胸口上,笑得意味深長,“道友,你的心好像亂了。”
饒初柳心跳陡然加快,就在這剎那間,按在她胸口上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饒初柳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出手卻被對方扣住手腕卸了風吟往前一按,她身體就緊緊貼在了墻壁上。
或許是因為這一行為并未讓她感覺到疼痛,身上的反噬陣并未起到作用。
饒初柳抬指一道靈光朝身后之人身上劃去,神識就‘看’見背后的姑娘身上法衣亮了亮,輕而易舉卸掉這一攻擊。
或許是為了防止饒初柳繼續動手,‘戚雪’整個人都壓了上來,輕笑一聲,調侃道:“道友,你為何這么著急?是因為我說中了你的心里話,讓你惱羞成怒了?”
饒初柳被氣笑了,“鄔崖川,好玩嗎?”
鄔崖川嘴角微勾,語氣恍然又夾雜著玩味,“饒道友跟鄔魁首的關系果然不淺,難不成你們也如你我這般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