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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朗玄回頭,饒初柳松了口氣,她其實跟陸朗玄并無多少接觸,也沒有什么專屬回憶,要是他對這聲陸兄毫無反應,她總不能當著司宮譽的面胡說八道想看看陸朗玄的腹肌是不是比其他鮫人更好看吧!
把司宮譽氣死她倒是不在意,但萬一這人做出過激的反應,她可就麻煩了。
“怎么,想提前背咱們家的族譜?”司宮譽挑挑眉,笑了,“求我,我就告訴你。”
“我祖母只有我父親一個兒子,我父親也只有我一個。”一道男聲忽然響起,司宮譽笑意一收,側過臉才發現以為已經出去的陸朗玄此刻還站在門口,以一種……讓司宮譽十分膈應的淚眼汪汪的深情眼神盯著饒初柳。
精明如司宮譽,霎時被氣笑了,“饒初柳,你還真夠有本事啊!”
饒初柳滿眼無辜,“少主這是什么意思?”
司宮譽磨了磨牙,也不急著跟這個小騙子計較,將情敵趕出去是正經。
然而他剛冷冷朝還盯著饒初柳的陸朗玄看去,手臂忽然一麻,卻是饒初柳趁他抬頭的瞬間點住了他手臂的麻穴,而她趁機像是一條魚一樣鉆出了他的懷抱。
“饒初柳!”司宮譽氣得大叫一聲,伸手就要把她抓回來。饒初柳靈敏側身避過,急聲喊道:“陸兄,救我!”
就算饒初柳不喊,陸朗玄在看到司宮譽伸手抓她的一瞬間,也已經抬手一鞭朝司宮譽抽了過去。司宮譽反應不慢,眸中閃過狠戾,手指重重一握,遮天蔽日的黑氣就朝陸朗玄吞噬而去。
不比剛才點到為止的打斗,這一次,兩人都下了狠手,招招都往要害去。
趁兩人打得激烈根本顧不上自己,饒初柳毫不猶豫就沖出了結界,幾乎在她沖出殿門的一瞬間,南光意、楚星輝跟白含珠等人就擋在了她面前,原本空無一人的殿前也出現了一眾紫袍修士。
南光意嘆了口氣,“少夫人,您……”
“快快快,你們快進去攔一下啊!”饒初柳搶在她面前開口,表情焦急地指著結界,“我實力低攔不住,少主快要把陸少爺給打死了,要是真出了事,咱們可誰都擋不住圣主跟陸掌座的怒火,快去攔著啊!”
眾人臉上閃過震驚跟恐懼,白含珠跟楚星輝帶頭沖了進去,南光意沒有追進去,她在眾多圣女中并不以武力跟各項技能見長,資質也靠后,受司宮譽重視純粹是因為她總能按照他的心意辦事。
她覺得,比起現在跟其他人一起進去少主面前獻殷勤,倒不如看好了少夫人。
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有南光意這個認知,在饒初柳極具煽動性的催促下,眾紫袍修士也烏泱泱往里沖,就在南光意想喊住一些人跟她一起盯住饒初柳時,就看見饒初柳眼中閃過狡黠,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南光意瞳孔一縮,立刻喊道:“圍住少夫人!”
“別讓少夫人跑了!”與她一起喊出聲的還有楚星輝,她跟白含珠沖進殿內后,就聽到正跟陸朗玄打生打死的少主厲聲喝道:“把小柳兒給我留下!”
白含珠自然是毫不猶豫探出白綾試圖拉架,而楚星輝則立刻往殿外沖,但那些紫袍蠢貨正好一窩蜂擠了進來,直接擋了她的路。好在殿門夠高,她足尖一點,踩著紫袍們腦袋上出了殿門。
兩人反應已經夠快,但饒初柳更快。
在她們出聲的前一瞬,饒初柳就已經往自己身上貼了瞬移符,并給逍遙陣牌輸送了靈力。
在眾人的天羅地網罩下來之前,饒初柳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寂靜,滿園寂靜。
紫袍修士們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敢抬頭,南光意跟楚星輝滄桑對視,一起走進了殿內。
司宮譽跟陸朗玄都被白含珠能束縛靈力的白綾捆綁地嚴嚴實實,原本白含珠只捆了陸朗玄一人,并不敢對自家少主動手,但司宮譽豈是受氣的主兒?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他抬手就朝陸朗玄丹田拍,想廢了陸朗玄。
白含珠頓時就用白綾將司宮譽也裹了起來,面對自家少主疾言厲色的命令,她只是恭敬低下頭卻不松手,言簡意賅道:“聽您的會死,不聽您的也死,保住少主跟陸少爺的安危,至少死得痛快點。”
違逆司宮譽的命令,她可能還有一線生機;但陸朗玄出事,圣主跟陸掌座都不會饒她。
司宮譽冷笑了一聲,倒也沒反駁這話。
他正想叱罵旁邊的陸朗玄兩句,就見兩個苦瓜臉走進來,頓時氣了個倒仰,“跑了?”
楚星輝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南光意卻偷偷瞄了司宮譽一眼,苦笑道:“論頭腦,我們哪是少夫人的對手啊?!”
“這倒是實話。”司宮譽面色稍霽,但看到幾人還低著頭站在自己面前,聲音驟然轉冷:“都在這里杵著干嘛?趕緊帶人圍住傳送臺,挨家挨戶地給本少主搜!”
南光意、楚星輝應聲退下。
白含珠沒動,司宮譽沉著臉斜了她一眼,“去請圣主過來。”
白含珠拱手應是,也退下了。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司宮譽這才冷眼掃向陸朗玄,正想嘲諷他這樣賣力還不是被毫不猶豫丟下,就見陸朗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
他頓時被惡心地別過臉去,不想再看,“陸朗玄,你在想什么骯臟的東西!”
“意兒才不是骯臟的東西!”陸朗玄瞪了司宮譽一眼,嘴角又不自覺揚起了甜蜜的笑,“她讓我救她哎,這是意兒第一次真心對我笑,還笑得那么好看。”
“……”司宮譽嗤笑一聲,惡劣道:“她不過是利用你擋住本少主,伺機逃跑罷了。”
“多好啊,她利用我就代表她需要我。”陸朗玄毫不動搖,眸光發亮,笑得更甜蜜了,“我喜歡她利用我。”
司宮譽像是看新奇物種似的盯著他,半晌冷冷吐出兩個字:“蠢貨。”
他還嫌不夠,又補充道:“雖然你是半條魚,好歹身上也流著我們司家人的血,總不至于住在海中腦子里就全是水了吧!”
“你倒是不住在海里,那你纏著意兒干什么!”陸朗玄白了司宮譽一眼,沒好氣道:“她又不喜歡你!”
司宮譽陰鷙冷凝的眼眸中閃過痛色,沉默片刻,執拗道:“不管她喜不喜歡本少主,最后都會是本少主的道侶。”
陸朗玄眉頭蹙了起來,不贊同地盯著他,“表弟,你越這么做,意兒就越討厭你。”
“討厭也比沒有存在感強。”司宮譽冷笑著反唇相譏,“至少本少主篤定,在小柳兒心里,想起本少主的次數絕對要比你多,如果不是這次發現你有利用價值,她早把你忘得一干二凈了!”
“那我就讓自己變得永遠對她有利用價值唄。”陸朗玄眼眸黯淡了些,但很快就又打起精神,真誠道:“說實話,其實我還挺希望意兒也能接受你的。”
聽出他的真心,司宮譽愣住,“為什么?”
“我寧可意兒花心,也不想她只對一個人死心塌地。”陸朗玄坦蕩而直白,“如果她身邊已經有兩個,我就能加入進去做第三個,你們想搶大房就搶吧,我給她做個妾,一旬分我兩天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