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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跟她們聊一路的顏芷師姐,卻問她?
饒初柳忽然蹙了下眉頭,偏頭打量兩人,她雖然不覺得鄔崖川會裝成女子,但萬一呢?
她回頭時,白溪正詢問顏芷,“嚴道友,這段時間客棧應(yīng)該都住滿了,不如咱們一起賃個院子?還能省點靈石。”
顏芷是知道饒初柳計劃的,笑著拒絕:“抱歉,我們已經(jīng)跟友人約好一起住了。”
兩人表情有些遺憾,但還是點點頭表示理解,等出了人群,就加快腳步離開了。
饒初柳目送兩人離開,拉著顏芷在周圍的巷子里逛了幾圈,往兩人身上各貼了張隱身符,就又回到了傳送臺。
傳送陣的耗費也是要看距離的,中域本就在最中心的位置,其他各域傳送過去都是三十靈石,距離越遠費用越高,但從花溪城傳送到同區(qū)域的奉壽城就只需要十個中品靈石。
因此饒初柳也沒拼陣,直接拉著顏芷上了傳送臺,就啟動了傳送陣。
師姐妹兩人獨處,顏芷就沒什么顧忌了,“小師妹,那兩個女修有問題。”
饒初柳道:“我也這么感覺,咱們彼此都介紹自己是散修,即便想找話題,也不該張口閉口談得都是四境山、鄔崖川、韓頌暖這種要么是大事,要么是名人的。”
后面那六位修士就接地氣多了,談得都是辟谷丹又漲價了,宿海拍賣行最近高價收翠虹靈砂、冰琴草等靈藥云云。
“我說的不是這個。”顏芷道:“你注意沒有,她們叫你柳柳道友,卻叫我嚴道友。”
饒初柳道:“注意到了。”
她因為這點很懷疑兩人是鄔崖川跟荊南。
“這是出身世家的修士習(xí)慣。”顏芷給她科普:“世家一般只有長子長女或是這一輩天資最高最出息的那人才去掉排行直接稱姓氏。”
“就比如鄔崖川,他是九宮鄔家這一輩最出息的,旁人若是提到鄔公子一般就默認是他,而他的兄弟姐妹親近些的叫名字,客氣些的便稱呼排行,比如鄔三小姐,鄔四公子之類的。”
饒初柳忍不住吐槽:“怎么跟凡人的世家聽上去差不多。”聽上去怪腐朽,很不修真。
“凡人界的大戶人家大多數(shù)祖先都是修真世家分出去的沒有靈根的子弟,把規(guī)矩帶了一些去,不像才怪呢!”顏芷道:“畢竟能稱為世家的,最少都經(jīng)營了幾千年,甚至萬年以上的都不在少數(shù),司家甚至經(jīng)營了百萬年。”
饒初柳暫時把白溪跟花夏的事拋在腦后,反正不管她們是不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甩掉了,“司家是月瑯最大的世家?”
“若只算人數(shù),他們就是最小的。”顏芷嘻嘻笑道:“有些隱士世家是生活在秘境里的,司家也有秘境,還不止一個,除了圣主跟司宮譽外,其他的司家人都跟道侶待在秘境里,一般不會出來。”
饒初柳扶額,“師姐,謝謝安慰,但是要對付我一個筑基六層,司宮譽自己都夠了。”
而且聽顏芷以前說過的關(guān)于歷任圣主的情感往事,也不難發(fā)現(xiàn),司家人其實在搶道侶這件事上雖然一脈相傳,但在這件事是真沒怎么出手幫過后代子孫。
司無念倒是放了水,大概也是因為司宮譽才二十多歲,又是他‘親生’的。
她嘀咕道:“壽元至少都有幾百幾千歲,一二十歲的年紀談什么戀愛啊!”
顏芷噗嗤一笑,“若是想談,任何年紀都能談,不想談就永遠都抽不出時間。”
饒初柳一怔,鄭重應(yīng)道:“師妹受教了。”
從花溪城到奉壽城的傳送陣快了不少,兩人說話的功夫,傳送陣就抵達了。
傳送陣結(jié)界剛收起,饒初柳心倏然一緊。
太安靜了。
傳送廳內(nèi)的等待區(qū)空無一人,旁邊顏芷的呼吸聲此刻格外清晰。
饒初柳神經(jīng)瞬間緊繃,跟旁邊也意識到不對勁的顏芷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取出靈石就往傳送陣里的凹槽放。
“封。”比她更快的是一道略顯耳熟的女聲。
話音未落,一群紫袍修士瞬間出現(xiàn)在傳送陣周圍,齊刷刷抬臂結(jié)印,手上的靈力匯聚成了一道暗紫色的空心光球,直接朝兩人罩了下來,原本隱隱亮起的傳送陣瞬間變成了不詳?shù)幕野咨?
饒初柳毫不遲疑往自己跟顏芷身上各拍了張瞬移符,但就像是白錦那次一樣,這片空間被封鎖得嚴嚴實實。
兩人也被鎖在了光球內(nèi)。
饒初柳有一瞬間想要使用逍遙陣離開,但茂茂還在司宮譽手里,她到底還是得去圣都一趟的,太早暴露底牌可不是好事。
倒不如暫時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做下決定,饒初柳將擋在她身前的顏芷拉到身后,視線在旁邊眾多帶著血色花紋白面具的紫袍修士們身上掃過,輕笑道:“星輝姐姐,何必這么興師動眾?”
“沒辦法,少主下了急令,屬下也只得聽從。”先前發(fā)號施令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饒初柳面前的紫袍修士紛紛往后撤,兩個身著紫衣的美貌女修施施然順著眾人讓出來的路走到了饒初柳跟顏芷面前。
赫然是楚星輝跟南光意。
兩人雙手交疊置于胸前,彎腰朝饒初柳行禮,“少夫人。”
不是,之前不是還叫她饒姑娘,現(xiàn)在直接叫少夫人?想強買強賣啊!
饒初柳登時汗毛倒豎,拉著顏芷往旁邊一跳,想要避開這一禮。
然而南光意兩人的行禮明顯給周圍人做了指示,旁邊的面具紫袍修士們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道:“少夫人。”
四面八方都是人,饒初柳避無可避,總不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懸掛到光球頂上去。眼見著饒初柳不開口,這些人就完全不起身,顏芷拽了拽她的衣袖,傳音道:“大師姐。”
其實不問饒初柳也知道素年這會兒多半跟她的遭遇差不多,偏偏不管是她還是月溪、顏芷在海心城回來后都還沒來得及跟素年見過面。素年手里沒有御靈通軌陣的陣牌,想提醒她跟顏芷都沒辦法。
“你們都先起來吧。”這時候爭辯自己不是少夫人也沒用,南光意等人說了又不算。饒初柳只得被迫暫時領(lǐng)了這個尊稱,“光意姐姐,星輝姐姐,我大師姐在何處?”
“少夫人不必擔(dān)心素年真君。”南光意態(tài)度很恭敬,仿佛不知道饒初柳逃走后又跟鄔崖川待在一起似的,“素年真君是少夫人的師姐,又是榮掌座的心上人,屬下等人怎么敢傷害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