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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初柳臉一熱,“所以你感覺到我的窺探,才改變了位置?”
“用得是星衍宗遮掩識海的禁術。”鄔崖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沒辦法窺探你卻不被你發現,所以你想走就走吧。”
他別過身去,“既然你如此不相信我,我們之間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饒初柳心中有些酸澀,但因著剛剛的激烈,她反而覺得就這么平靜地結束也挺好。
于是她說了聲保重,將守心解了下來,與裝著靈石的儲物戒一道遞給他。
鄔崖川卻不肯接,反而讓她等等。
饒初柳疑惑抬頭,就見他足尖一點,躍進了她先前進過的山洞,銀光從略顯暗淡的洞口閃爍,沒多久,鄔崖川便一躍而下,淡聲道:“你既然執意要謝意死,那我這個三哥便送她一程。”
饒初柳隱隱察覺到他做了什么,飛身躍進山洞,果然有半面墻上刻了謝意的碑文。
‘散修謝意之墓。’
‘吾妹意兒柔真慧甚,道心愈固,勤而好學。善謀善斷,易使人喜樂之。與之共時,吾人生最樂也。然天不遂人愿,吾妹為惡人所害,兄妹之緣盡于此。惟愿吾妹來世保重己身,勿重蹈覆轍。’
‘佑安十九年六月九日’
‘三哥,謝存。’
饒初柳視線落在落款上,稍松了口氣,目光上移,頓時被‘吾妹為惡人所害’給氣笑了。
她登時也惡向膽邊生,召出守心,在對面的墻上也刻了起來。
‘散修謝存之墓。’
‘吾兄阿存慧明俊極,諸事皆通,未知有其所不能為。與之共時,吾人生最逸也。然吾兄萬般皆全,唯心性脆弱。知吾之噩耗,竟跟吾去,實令吾痛心疾首。惟愿吾兄來世自為悅己者,心花隨意開。’
‘佑安十九年六月九日’
‘四妹,謝意。’
饒初柳覺得,要是有什么人進入這個山洞歇腳,肯定會被這兩段碑文嚇一跳。
尤其這邊出入的都是凡人,可能更覺得這兄妹倆詐尸了。
這樣想著,她心口的煩悶也減輕了不少,正想著讓鄔崖川看看,腰間的傳訊玉符就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下內容,“小師妹,你要是不打算詐死了,不如咱們先離開吧!”
饒初柳剛想回復,玉符就又震了下,“不用回了,我在你對面的山頂。”
饒初柳愣了下,抬頭朝著對面的山巔看去,果然瞧見山頂的樹杈上坐著一個穿鵝黃色紗裙的女子,被黃色輕紗包裹的小腿垂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對上她的視線時,還面帶笑意地朝她揮了揮手,就差沒喊一聲了。
饒初柳看得心頭一跳,生怕顏芷掉下去——雖然修士不光自己會輕身術法,身上的飛行法器也多得是。但她還是連忙給顏芷發了條“前面的山路上會合”,就又抬頭看了眼。
顏芷朝她點了點頭,旋身足尖在樹杈上一點
,身形就沒入了巨石后面,顯然是在下山。
饒初柳這才松了口氣,跳下了山洞,落到了鄔崖川面前。
“崖……”想起鄔崖川說沒有必要再繼續了,饒初柳斟酌了下,還是改了稱呼,“鄔真人,這個還你。”
她將守心跟儲物戒遞了過去。
鄔崖川卻沒接,反而將風吟也放在了她手上,淡聲道:“你以前說過,你創造出的所有配方都允我學習,還作不作數?”
饒初柳毫不猶豫點頭。
“那你就安心拿著。”鄔崖川隔著衣物抬起饒初柳手腕往她身前回推,“權當是我提前付給你的配方費用了,若按長久算來,還該是我賺了才對。”
饒初柳被這個理由說服了。
她說了聲保重,轉身走出幾步,又飛快跑回來拽住鄔崖川的衣領,迫使他彎腰的同時,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崖川,再見。”
說完也不等鄔崖川回答,饒初柳踩在存心槍桿上,嗖的一下飛走了。
怎么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鄔崖川摸了摸唇瓣,笑了。
他足尖一點,重新進入山洞內,看著饒初柳刻的碑文,眸中笑意愈濃。
“七哥。”山洞角落里,荊南忽然出現,側頭看了看兩邊的碑文,表情很是復雜,“你們倆,還挺糟蹋墻壁的。”
鄔崖川:“……”
鄔崖川不理他。
荊南就又問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阿初不會愿意帶我一起去邪都,暫且以為我們分開也能讓司宮譽耐心稍多一些,也省得他著急發瘋做了傷害阿初的事情,阿初的安危總比所謂的宣示主權重要。”
鄔崖川道:“我打算暗中跟著,找機會偽裝成擎天宗的人,至少先把茂茂帶到安全的地方,否則阿初不敢妄動。”
在所有的情敵中,鄔崖川最戒備司宮譽也最輕視司宮譽。
戒備是因為這人確實無所顧忌,行事猖狂又狠辣;輕視是因為饒初柳當初獵艷就選了他,在司宮譽明確表示喜好后又選了他,他對外展示的性格跟司宮譽可以說截然相反,阿初既然喜歡他,就絕不會喜歡司宮譽。
比起來,陸朗玄跟……
鄔崖川看了荊南一眼,又收回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