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煮豆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倒是更有威脅性。
“那咱們怎么還不追啊!”荊南聽到饒初柳要去邪都,頓時急得跳腳,“你都答應七嫂不用一線牽了,要是再不追,她真跑遠了,那咱們到哪里去找人啊!”
鄔崖川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荊南迷惑地看了回來,毫無心虛。
“稍等片刻,這會兒就跟上去,以阿初的聰明不可能感覺不到,反而容易發生變故。”
鄔崖川收回視線,摸了下自己左手的無名指,笑得溫文爾雅。
“一線牽,從來都只是個借口。”
第75章 深情六千
饒初柳御槍飛出幾里路,就見顏芷正雙手抱臂站在樹下旁揶揄地盯著她。
“師姐。”她傾身朝顏芷伸出手臂,顏芷會意伸出手,兩手交握的瞬間,饒初柳用力將顏芷拉到了身前,帶著她一起往遠處飛去,“大師姐說,讓我用傳送陣先去奉壽城,她在傳送陣外等我,師姐你……”
“我當然是要把你送過去的。”顏芷道:“去奉壽城也沒錯,奉壽城主是榮掌座心腹,自然會給大師姐面子。”
正經師姐的形象還沒維持三秒,她又忍不住發出了幾聲偷笑,調侃道:“小師妹瞞得可真嚴實,你那位情哥哥應該就是鄔崖川吧?”
饒初柳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如今她跟鄔崖川已經結束,倒也不必再瞞。
顏芷疑惑回頭,就見她神色懨懨,眼眸黯淡,渾然不似先前時刻活力充沛的模樣。
顏芷愣了下,眼中的好奇瞬間散去,遲疑片刻,提議道:“要不我給你講幾個故事?你想聽關于誰的?”
“師姐,我沒事。”饒初柳拍了拍自己的臉,算是重新找回了些精神,“待會兒上了飛舟后,就勞煩師姐為我護法了。”
顏芷納悶道:“你要干嘛?”
饒初柳冷靜道:“解決一線牽。”
從落羹城到安和城用了不到半月,這還是鄔崖川也加速了飛舟的結果。不管怎么算,等到了落羹城,副作用也該結束了。
顏芷好半天沒能說出話。
等兩人上了飛舟,饒初柳跟顏芷簽訂了合約后,就回房服用毒藥。顏芷打開了飛舟的隱形跟斂息,就不放心地跟進了房間,然后看到她服用毒藥后竟開始用靈力硬抗,渾身結冰還咬牙又給自己服下回靈丹繼續跟毒藥抗衡。
顏芷看得心肝都顫了,“小師妹,你、你這是干嘛!”
“壓榨浮生丹的最大潛力。”饒初柳這會兒倒還是有精力回話的,她服用的靈毒當然比先前陳慰用的厲害,但經過上次筋脈俱碎后,此刻的這點疼痛對她而言還算不得什么。
再加上她泡過藥浴后,肌肉密度跟經脈都在上顆浮生丹的基礎上又得到了強化,饒初柳感覺自己這次能撐得比上次還要久,“這么貴的丹藥,總不能只發揮最淺層的作用吧?”
顏芷啞然。
她有些不敢看下去,但不知怎么,她難以挪動腳步。
饒初柳這會兒卻顧不上管顏芷還在不在屋里,上次陳慰使用的毒藥是火屬,她死過一次后就覺得控火能力有了輕微的長進,起碼站在櫻園島那種炎熱的地方似乎沒有那么熱;她做飯跟煉器煉丹時,對火焰的抗性跟操縱也變強了一點。
但因為毒藥其實沒在她體內待多久,饒初柳也不能確定這是不是錯覺。
饒初柳決定測試一下。
所以這次她服用了不會損傷丹田跟識海的寒毒,聽聞血影窟環境濕冷嚴寒,越往深處就越冷。若是經受寒毒磨礪真能獲得冰屬抗性,不管這次會不會被司宮譽丟下血影窟,她以后去冰凌境或濟源冰原時都算是多了點把握。
但設想的結果再好,當下的痛苦卻還是要由她自己來扛。
饒初柳只感覺身體跟靈魂像是分成了兩部分,經脈四肢被一點點凍住,像是無數根冰針在體內亂竄,連呼吸都是疼的,靈魂卻還很冷靜地動用靈力一點點將毒素驅逐壓縮到四肢,再一點點收回讓毒素反噬地更兇狠,在疼痛之余磨煉抗性,但真正致命的五臟六腑卻還暫時安全。
她不知道,此刻她整個人都被紅黑色的冰殼覆蓋,面色青黑一片,觸目驚心。
當然,饒初柳很快意識到了。
因為她再一次伸手想去摸回靈丹時,手指只是無力地動了下,根本突破不了冰殼桎梏。
就在她以為這次只能到此為止的時候,顫抖著的手指將回靈丹喂進了她嘴里,顏芷泣聲道:“小師妹,咱們等去了圣都問問師姑祖好不好,或許一線牽還有其他的解法呢?你服解藥好不好?”
“是為了一線牽,也不只是為了一線牽。”饒初柳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很低,但她知道以顏芷的修為一定能聽得清楚,“此刻我殺自己,是為了未來不被他人所殺。”
顏芷立刻誤會了,“鄔崖川會殺你?”
“沒有意外的話,不會。”饒初柳從來不會絕對信任什么人,但對鄔崖川,她幾乎已經達到了自己信任的極致,可信任鄔崖川的人品跟防備未來可能遇到的麻煩并不矛盾,“這不是他的問題,是我的。”
“我不能確定以后我一定不會做出什么讓他不能容忍的惡事,不能確定我一定不會跟他站在對立面,所以即便鄔崖川是真的不會害我,我也決不允許將能致命的把柄落在旁人手中。”
哪怕饒初柳喜歡鄔崖川,也是一樣。
顏芷懂了,但不妨礙她遷怒,“如果當初他不讓你用一線牽……”
“師姐,一線牽是我自己要用的,是我想騙他,只是沒騙成功。”饒初柳氣若游絲地打斷了顏芷的話,“他是有私心想從我這里得到更多的安全感,但我當初明明可以拒絕,我在使用一線牽時,就已經決定好了如今的結果。”
使用一線牽時,饒初柳就知道鄔崖川有私心,即便沒有什么把柄,但鄔崖川可不是不懂拒絕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別說道德綁架,就算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跟她用一線牽的。
可是,選擇權從始至終在她手上。
饒初柳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顏芷也無話可說了,只能蹲在饒初柳旁邊,饒初柳叫一聲師姐,顏芷都立刻往她嘴里塞一顆回靈丹。連續幾個時辰后,顏芷聽到這一聲聲微弱的“師姐”,心就忍不住哆嗦,淚水不知不覺流了滿臉。
少女脖子以下都被冰塊封住,嘴唇發紫,面色青黑,眉睫跟頭發上都結了厚厚的霜,身后是大堆紅黑色的碎冰。分明是脆弱跟狼狽的狀態,但緊抿的唇跟攥在一起的手讓她看上去有種將要破冰而出的銳氣。
這些冰都是顏芷每次看到她被冰封住時用靈力解開的,后來顏芷看見饒初柳坐都已經坐不直,碰到饒初柳時她身體就不住顫抖、表情也有些痛苦,就知道小師妹這會兒是不能被觸碰的,也就沒再管冰封她身體的冰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