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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初柳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調整了姿態,從容不迫道:“想來也是藏不住的,不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在理,哪怕當事人沒有辦法準確的感知到,旁觀者也肯定能給出答案。”
饒初柳敢發誓,任何人看見他們倆的相處都會認為她喜歡鄔崖川,因為她確實喜歡。
但喜歡也是要分順序的,在活著的人跟妖中,她最愛自己,然后是茂茂、師姐們、師姑祖……然后才是鄔崖川,但他絕對是男子中她最在意的那個,比同門師兄們都要強!
“或許。”鄔崖川點到為止,笑意卻不達眼底。
饒初柳莫名被他看得心虛,收回手,干咳一聲,“我還想研究一下傳送陣,你先去操作室吧,我等會出來替你。”
說完,她轉頭就沖回了房間里。
鄔崖川定定看著緊閉的房門片刻,垂下眼睫。
阿初,現在的這點程度可不夠啊!
想讓他不能自拔,她又怎么能隔岸觀火呢。
一門之隔,饒初柳透過門縫看著鄔崖川垂眸失落的樣子,琢磨著他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
鄔崖川這是告誡她,沒有那么喜歡他,就不要試圖來欺騙他的真心?
應該是了。
饒初柳收回視線,攤開手,手里赫然出現了一只玉瓶,里面裝著的正是浮生丹。
這是她專門給鄔崖川留著泄憤的。
至于另外一顆,在被司宮譽抓走后,她就已經吃下了。
鄔崖川給她的靈石跟空間小屋,靈石饒初柳打算等采補他之后就還給他。但空間小屋對目前的她來說作用完全不能替代,她必須要留下,等以后找夠材料就給他做一個更大的還他。
至于那時鄔崖川還愿不愿意接受她的東西……
她騙他都不經過他的同意,補償就需要了?
饒初柳攥緊了藥瓶,玉瓶折射著瑩瑩白光映在她眼眸,照亮了她眼中的堅定。
既然選擇了做壞人,何妨壞到底!
第71章 調包六千
接下來的幾天,饒初柳一直在制作各種傳送陣:定向傳送陣、隨機傳送陣,一次性傳送陣,可重復使用傳送陣……
煉陣成功后,饒初柳還從天道商行買了瞬移符的畫法,不過煉陣跟畫符雖都消耗靈力,但煉陣可以中途休息補充靈力,畫符卻必須一氣呵成,她便毫不意外的失敗了。
期間荊南一直待在房間里謄寫話本,饒初柳中途也去過操作室想替換鄔崖川,但得知她在空間法則總算有了些進展后,鄔崖川將提前刻錄在玉簡上的瞬移訣竅塞到饒初柳手里,溫聲說著“你是第一次來中域,還不識路,等下一次再來接替我”,就把她重新推回了房間里。
饒初柳當時盯著玉簡,沉默了很久。
攢夠了足夠用一段時間的傳送陣后,饒初柳便開始琢磨能無視陣法禁錮傳送的陣法,這玩意她從青水山時就想要,上次瞬移符被白錦攔截后,更時刻惦記在心里。
如今最大的難題被天道解決后,饒初柳總算趕在飛舟到達安和城前制作出了兩塊被她起名叫逍遙陣的陣牌。
她第一時間將鄔崖川拉回房間,布下隔音陣法后,鄭重交到他手上,“以后你不會再被陣法跟結界困住,可以來去逍遙了!”
鄔崖川怔怔看著她,眸光越來越亮。
饒初柳盯著他手里的陣牌,多少還有些不滿意,“不過逍遙陣本身的傳送功能有些雞肋,僅用它傳送大概也就只能瞬移一里地,必須在邊界處傳送。想要傳送的稍微遠一點,就得跟其他傳送陣、瞬移或者瞬移符配合使用。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無視障礙,像如果咱們再遇到青水山跟惜子城那樣的情況,只要摸清邊界就不會被困住了。”
這東西其實跟御靈通軌陣異曲同工,中轉作用更強一些。
鄔崖川一直沒有說話,饒初柳疑惑抬頭,正對上他亮得驚人的眼眸。
她一愣,旋即有些驕傲地挺直腰身,矜持地又將一份玉簡塞進他手里,“這是逍遙陣的陣法圖,你學會后就幫我毀了吧。”
這東西跟御靈通軌陣可不一樣,御靈通軌陣哪怕被其他人新發明的陣法結界針對,也不影響它平常的使用。但是逍遙陣嘛,至少在她擁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前,還想把這當做逃命的底牌,當然不能隨便讓其他人學會。
但,鄔崖川是例外。
窗外掠過的紅花樹林鮮活,陽光明亮,鳥雀經過時,鄔崖川仿佛聞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跟蟲鳴鳥叫的脆響,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只給我?”
“對啊。”饒初柳思考了下,肯定點頭,有些納悶他為什么看上去像是受寵若驚的樣子,明明御靈通軌陣她也教他了——
哦!御靈通軌陣她已經在天道商行上架了,想用它賺錢,逍遙陣可是獨家!
又瞥了陣牌一眼,饒初柳多少有點心虛,雖然陣法只教給鄔崖川,但陣牌肯定不是只有這兩塊,最起碼給過她浮生丹的銀清封度跟顏芷,她打算送她們一塊陣牌在關鍵時候保命。
至于其他師姐跟師兄,就當她吝嗇吧,誰讓這三人對她最舍得投資呢!
或許因為學到了新創出來的獨家陣法,一直到飛舟在安和城外停下,鄔崖川嘴角都噙著笑意,連荊南塞給饒初柳一摞話本子都沒影響到他的好心情。
直到饒初柳翻開話本,感慨了一句,“荊真人,你的字可真不錯!”
鄔崖川笑容一滯,不動聲色走到饒初柳身后,似不經意地朝話本上看去。
字跡清晰,字體板正,橫是橫豎是豎,是這幾日新寫出來的不假,但就是看著極陌生。
鄔崖川不由看向荊南。
“也就一般吧。”荊南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笑得一如往日爽朗,“你別荊真人荊真人的叫了,多生疏啊!你是七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直接叫我荊南就是!”
鄔崖川下意識將其中重復的兩個字替換了,心中頓時有些堵,但立刻勸自己。
別想太多,荊南還只是個孩子。
“那你暫時叫我謝意吧。”饒初柳笑道:“我還不打算恢復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