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圓兒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饒初柳松了口氣,正想拿出來,一道白光忽然從山腹上空躍下,一個極大的透明泡泡迅速在水下把饒初柳包裹起來。緊接著,她身后傳來輕微的漣漪聲,泡泡朝前飛速前進,該是有人在后面推動著泡泡在水中往前游。
隔著老遠,饒初柳聽到虞錦玥憤怒的聲音:“你——”
接著,影影綽綽是沈自捷的回話:“我就這么點時間了,你還在瑣事上浪費時間?”
然后,水面上就真的沒動靜了。
饒初柳捂住狂跳的心臟,心有余悸地趴在這隔絕水還能保留空氣的神奇泡泡里,轉頭朝身后看去。
“謝……”她僵住,心臟像是被寒冰凍結,一股比剛才更強烈的后怕席卷全身。
若明若暗的水波映在這人宛如水墨山水般清雋雅致的俊臉上,綠衣跟墨發在水中飄飄揚揚,即使帶著人逃命,也無絲毫狼狽。
似乎留意到饒初柳的視線,他抬眼,濃密的睫毛蕩開漪瀾,兩個字就穿透水層跟泡泡傳進饒初柳耳朵里。
“別怕。”
第11章 男德我冷
鄔崖川動作實在靈活,有一瞬,饒初柳莫名想到了頂球跑的海豚。
她緊張忽而減輕了不少。
鄔崖川既然說“別怕”,顯然在他眼中自己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勢群體,那么他恐怕早就潛入山腹,而非她擔憂的那樣,是一路尾隨著他們過來的。
看來那間石室隔音不錯。
饒初柳回憶進入山腹后的表現,松了口氣。
很好,人設還沒崩。
得出這個結論,饒初柳迅速切換營業模式。
水珠順著少女被浸濕的烏發、玉白的側臉上下滑,她哽咽地輕喚了聲“鄔真人,謝謝你救我”,就低下頭,抱住膝蓋,在泡泡里蜷縮著抽泣了起來,肩膀輕微抖動,劫后余生的委屈盡數浮現在鄔崖川眼中,看著好不可憐。
他眼中閃過無語。
饒初柳估摸著以鄔崖川的性格,怎么也得說句寬慰的話,為此她連回答都在腦子里準備好了。但是,泡泡前進了不知多遠,可除了“唰唰”的游水聲跟她的啜泣聲外,并無任何動靜。
“……”饒初柳哭不下去了,她緩緩抬頭,怯怯問道:“鄔真人,咱們現在去哪兒?”
水下的漣漪映在鄔崖川眼中,暗波流轉,像是笑意似的。但饒初柳仔細看去,仍舊只在他眼中看到一片波瀾不驚的淡然。他道:“先找出口,把你送出去。”
饒初柳疑惑道:“真人不出去?”
鄔崖川頷首,道:“還要麻煩劉姑娘幫我轉告孟臻師弟,青水山現在就是一座由陣法跟機關組成的霹靂陣。若不及時切斷,虞錦玥一個念頭,青水山就會被雷海覆蓋,屆時周圍的村落跟瀧水鎮必遭此禍。所以,他務必在明日午時之前,帶領眾弟子在邊界布下遮天陣,以防雷暴傷及附近百姓。”
饒初柳驚住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頓了頓,道:“差點忘記劉姑娘記性不佳。”
鄔崖川拿出一只竹簡,一手推著泡泡繼續往前,一手操縱靈力在竹簡上把剛才說的內容都刻了上去。他把竹簡推進泡泡,溫聲寬慰道:“如果劉姑娘記不住孟臻這個名字也無妨,如今青水山上的人都是在下的師兄弟,姑娘給誰都行。”
饒初柳:“……”
她接過竹簡,裝作聽不懂:“那真人自己呢?”
泡泡忽然觸壁,饒初柳下意識往前看,就見到了一塊十丈大小的巖石平臺。
“嘩啦”破水聲響起,鄔崖川躍到平臺上,衣裳已然變干。他道:“劉姑娘,你拿好竹簡跟沈姑娘的智魂,等你出去后,就叫在下的師弟將你送回山神廟。”
“至于在下——”鄔崖川想到冥頑不靈的虞錦玥跟罪魁禍首的沈自捷,笑容微斂,堅定道:“陣法不能危及山外。”
沈自捷跟虞錦玥也非死在這里不可。
饒初柳羨慕地看了眼鄔崖川身上的衣物,雖然他極有可能是用術法抽干了衣物中的水汽,但這種家里有礦的修士身上穿的應該是法衣吧?
她也有幾件法衣,但要么是合歡宗發的校服,要么是師姐們送的——樣式很漂亮,但件件似遮非遮,半露不露,過于嫵媚,跟她想塑造的人設完全不符,當然穿不出來。
饒初柳試探地朝鄔崖川伸出手,后者卻沒拉她。
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動,泡泡迅速浮空而起,落在平臺正中,待饒初柳站穩,就無聲無息消散了。
在水里跟泡泡里待久了,這會兒裹著濕漉漉的衣裳站在空氣中,還真有點冷。
饒初柳搓著手臂,低頭看看自己初具形態的曼妙體態,又看看已經自然地轉過臉去的鄔崖川,心中一動。
鄔崖川死不死她不在意,但他的元陽,她想要!
頓時,饒初柳顫聲道:“真人,我冷。”
鄔崖川摩挲山壁的動作頓了下。
有戲!
饒初柳裊裊婷婷朝他走過去,羞澀道:“有沒有什么法子,能讓我暖暖?”
話音剛落,一團陰影鋪天蓋地罩了下來,沉重又柔軟,差點把饒初柳迎頭砸倒。
她好不容易從里面冒出頭,定睛一看,這原來是一床很厚實的褐色棉被,被鄔崖川靈力引著像是活物似的,扭動起來,從脖子到腳將她包成了一只葫蘆瓶,而她的腦袋就是瓶塞。
饒初柳:“……”
鄔崖川道:“劉姑娘,這床被子沒用過,是新的,應該不算冒犯姑娘。”
這是新舊的問題嗎!
饒初柳掙扎著想從被子里拱出來,偏偏鄔崖川的靈力捆住了棉被,倒不至于讓她覺得憋得慌,但想出來卻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