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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糾先試著掙扎掙脫,只是他的手腕、脖子都被繩結死死地綁住,掙扎的越狠他手腕和脖子磨出來的傷口就越疼,仿佛要把他的手腕連同脖子一起磨斷似的痛得發抖。
疼的感覺扯動后腦勺的傷口,雪白的紗布慢慢地被滲成淡粉色,直到一滴溫熱的血珠貼著脖子流下,徐糾老實了。
“有人嗎?!”
“有沒有人啊?!”
徐糾開始大喊。
喊了很久,喊到嗓子里涌上鐵銹味,才不甘心的放棄。
害怕驅使的沖動結束后,徐糾明白自己掙不開困境,于是就省了力氣,抵著墻坐好,好好的復盤綁架前的事情。
記憶往前倒,停在與曹衛東分開的以后。
“我就知道那黑漆漆里絕對藏了別的壞人!我這么有錢,又沒人管,被人綁架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糾自言自語。
但是他轉念一想,“會不會是曹衛東?”
想到曹衛東,徐糾就沒有那么害怕,取而代之的是踏實感。
“算了,等人回來再說。”
徐糾躺回光禿禿的地上,冷硬的地板和墻壁都硌得他身上又酸又痛,坐立難安,一會坐一會躺。
最后累了,躺在地上放飛思緒,想著如果是曹衛東該怎么激怒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聽到開門又關門的砰砰聲。
“回來了?”徐糾先發制人。
對方沒理他。
徐糾坐起身來,梗著脖子振振有詞地高聲喝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徐家大少爺徐糾!我告訴你我朋友知道我在這,他馬上就會來找你,我媽那邊現在也肯定知道我失蹤的消息了,你識趣就把我放回去,否則的話你會后悔的!”
對方忽略他。
徐糾啐了一口唾沫,一串連媽帶爸無差別攻擊祖上十八代的臟話一口氣流利地從嘴邊罵了出來。
“狗東西,你算什么玩意你敢綁我?還不快滾過來給我解綁!”
曹衛東看著墻角里罵罵咧咧個沒完的徐糾,覺得好吵。
徐糾聽到腳步聲靠近,于是罵得更加過分,幾乎是專挑下三路去罵,咒得人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然后,突然的,一巴掌打了下來。
前一秒徐糾還在咄咄逼人,下一秒嘴巴咬到舌頭,腦袋歪到一邊去。
這一耳光不是很痛,甚至還沒有徐糾手腕被繩子磨出來的傷口痛。
訓誡的意味,大過于懲罰。
對徐糾而言,還挺爽的。
不等徐糾暗爽,對方溫熱的手摸了上來,按在徐糾的下巴上,大拇指毫無邊界感的硬生生插進徐糾的嘴巴里,按住他的舌頭貼緊下巴往下扯。
扯得嘴巴長大到極限,兩邊嘴角似要被扯斷了一般火辣辣的痛。
可是徐糾說不了話,嘴角淌下的口水倒像是眼淚,一滴一滴認錯似的往下掉。
這下不爽了。
卡著一個剛剛好的度,讓徐糾知道痛但又沒有痛過頭,警告他夾緊尾巴做人。
當嘴巴里的手拿開的時候,徐糾識趣地用力地閉上嘴,嘴唇抿緊了做給面前人看,示意自己知錯。
這人不像曹衛東,曹衛東沒這么壞啊。
徐糾心里暗暗地琢磨。
打完巴掌就該給個棗。
曹衛東把冷掉的包子丟到徐糾手邊,示意他吃掉。
徐糾不敢動,嘴巴被撕扯的痛余韻還沒消掉,恐懼仍在。
曹衛東不再管他,他把桌子也擺在離徐糾不遠的地方,坐在電腦前開始忙他自己的事情。
他很忙,因為他沒錢。
要負責給學生備課,要寫給學校的報告,還要寫刑事訴訟。
他的左手搭在鍵盤上一刻沒停的敲打,右手只負責一些基本的刪除與換行的操作,但是動作連貫緊促熟練,不像是右手殘疾的人。
電腦邊還放著一盒徐糾的東西,有錢包、手機、身份證和煙盒。
敲鍵盤的動靜聽在徐糾的耳朵里,就跟刀子似的炸下來,一把接一把跟下了劍雨差不多,把他刺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絕對不是曹衛東。
曹衛東右手是壞的,不可能這么熟練。
徐糾的天塌了。
因為按照快穿書局的規定,他只能死在曹衛東的手里。
死在別人手里算任務失敗,績效不達標會被拉去花市做炮灰。
花市——
炮灰——
不行!
絕對不行!
這比殺了他難受一千倍一萬倍,他寧愿沒骨氣求一條生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