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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秀看她,溫聲說, “你若是想家,我準你隨時回去探親。”
長公主徇私準她回去探親, 禮部那邊可不一定,而且裴景過些日子就要接手女子入學堂的事情,想來此事之后的兩三年怕是都要忙得不可開交哪里有時間回去。
不過長公主的這份恩寵縱容裴景收下了。
她眼睛亮亮,滿腔蓬勃心意,嫩苗破土而出般,脹的攥緊拳頭腰背挺直,凝成一句堅定的話,“殿下放心,我肯定給您好好當差!”
武秀多看了裴景兩眼,“……好。”
離裴家小院越近,裴景越是忍不住再次掀開車簾朝外看。
遠遠瞧見忠義侯府的府邸大門以及門口威嚴的兩只獅子,裴景握緊車簾,扭頭看長公主,小聲求證,“念念當真是忠義侯的女兒?”
她遲疑,“僅憑一塊金片?”
武秀點頭,“不是僅憑一塊金片,而是那金片是一對,一只隨著柳姐姐下葬,一只打成吊墜后系在小念…念念脖子上,兩只顏色成分相同,甚至有同樣的老字號金鋪的標識。”
叫小念兒的話好像無形間拉開了跟裴景的輩分,武秀臨時改口也叫念念。
武秀解釋,“尤其是念念長得跟柳姐姐很像,見過柳姐姐的人都不會認錯她。”
裴景沒想到長公主真的會跟自己閑談朝政以外的閑事。
裴景撓了撓耳朵,眼神飄忽渾身微熱。這樣說閑話的時候,她感覺她跟殿下像極了尋常夫妻。
見裴景總是抬手摸耳朵,武秀頓了頓,低聲問,“早上咬疼了?”
裴景一下子坐直了,立馬將手放下來,眼睛往外看,絲毫不往馬車里頭瞧,“沒、沒有。”
這三天,裴景雖不用當值,可也沒睡多少覺,甚至連長公主府都沒好好閑逛過。
昨日她借口去看看府邸,以此躲長公主圈過來的手臂,結果殿下說,“你那日悄悄回京我不是帶你看過了?”
裴景,“……”
早知道那天就不看了!
一句話堵的她啞口無言,還沒等她想好怎么反駁,長公主就先發制人堵住她的嘴。
今日哪怕“回門”宴親,清晨醒來長公主還是將她擠在換衣服的柜子前抵在柜門上,親了一遍。
裴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閉著眼睛迎合,等醒神的時候,身上衣襟敞開,裹布都要露出來。
長公主衣衫也被她扯的凌亂,領口大開,耳后絲縷烏發垂在身前搭在起伏的胸口上,依依不舍的將手從她懷里抽出來,低頭替她整理衣襟,說了句,“晚上吧。”
裴景又怕晚上,又期待晚上,心里矛盾的很。
成親都三天了,她哪能一直讓長公主這么伺候她。
……奈何她仰臥起坐好幾次,都被長公主無聲摁了回去,不給她服侍的機會。
裴景想問問念念平時跟褚休都是怎么相處的,她實在沒這方面的經驗。
她甚至趁著如廁的時候將《月色撩人》藏在袖筒里,偷偷翻看過。
只是書里李月兒跟主母的情況到底跟她不同,光是身份,長公主就跟主母不一樣,哪能直接套用她倆的相處方式。
裴景也學不會李月兒的嬌媚求歡,她挺直了十多年的腰桿,現在硬的軟不下去,早已不懂什么是撒嬌示弱。
可如果她是主母,長公主也必然不可能是李月兒。
裴景眉頭擰的夾死蒼蠅,頭回碰到這么難的題,都不知道從什么書上尋找應對的策略,只得求助身邊有經驗的人。
雖說她跟念念認識的時間并不如跟褚休認識的時間長,可能因為兩人相交的契機不同,裴景是以裴晶身份跟于念做的手帕交,遇到這種事情她下意識覺得該找念念說說。
而且念念性格好,不像秀秀欠欠的就會打趣她。
自己當初怎么會認為褚休沉穩可靠正經守禮,而對她產生那么一丁點的漣漪呢?
裴景如今對著身邊的長公主,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當初為何會將褚休的性子看走眼而稍微心動。
她余光偷偷朝后看,誰知正巧對上長公主看過來的眸子!
裴景臉微熱,連忙收回視線向外看,假裝眼睛很忙都瞧不過來眼前的好景色。
武秀疑惑,掀開另一側的車簾側眸朝外瞧。
光禿禿的一條寬敞巷子,遠處墻面上連苔蘚都沒長。
武秀看裴景,眼里帶出笑意,落下車簾沒挑破她的局促緊張。
哪怕在床上,裴景喊的都是“您”,明顯還沒適應兩人目前的關系轉變,也沒習慣她的駙馬身份。
不礙事。
武秀垂眼想,日久,總會習慣的。
馬車停在裴家小院門口,春風下去敲門。
裴景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提著衣袍彎腰低頭出去,踩著腳凳先下來,然后轉身朝長公主伸手,“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