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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會了嗎?”褚休腳尖朝向于念,歪頭看自家小媳婦。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那晚就寫了幾遍于念就記住這個字的筆畫,并且今天能寫出來。褚休看向于念的眼里全是驚喜跟意外,她覺得于念特別聰明,如果真要學手語的話,也不會特別吃力。
于念耳廓紅紅,緩緩點頭。
“那我再教你一個字。”褚休蹲到于念旁邊,手臂環過于念的腰,右手握住于念的右手,手把手教她。
“妻。”褚休教于念,“這個字是你,也是我。”
妻。
于念側眸看褚休,又順著褚休的目光看向雪地。
妻這個字于念很喜歡,也學的認真,可它跟“秀”字比起來,筆畫實在太多了。于念抿唇學的認真,但再怎么認真,只要褚休松開她的手,她又會寫錯。
于念鼻尖出了層細汗,懊惱的扁著嘴,低頭看自己不聽使喚的手指,為什么褚休寫寫畫畫的時候手指靈活又漂亮,她在雪地里寫寫畫畫的時候手就跟木頭冰凌一樣直梆梆的往雪里頭戳。
“喜歡這個字嗎?”褚休明知故問,見于念點頭后,褚休眼睛彎彎,正面對著于念,“要是寫起來太難,我教你怎么比劃。”
褚休眼睛望著于念的眼睛,端起雙臂雙手虛攥成拳橫在身前,兩手拇指朝上指面相對,拇指微微彎曲,“這是成親。”
“連在一起,是妻子。”褚休右手捏了下自己的右邊耳垂。
她把動作連貫做一遍,比劃給于念看,“你是我的——”
‘妻子。’
于念眼睛盯著褚休的手指看,試著抬手跟她學。先點自己,又點褚休。
‘我是你的,妻子。’
于念歪著腦袋看褚休,目露期待跟不安,像是在跟褚休求證她比劃的對不對。
“就是這么比劃的,是不是比寫起來簡單一點,”褚休捧住于念的臉親她額頭,借著這個氛圍,順勢提出自己的想法,“念念,學手語好嗎,這樣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話都可以比劃給我看,至少這世上還有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褚休肯定要跟于念一起學,不然怎么能看懂于念在“說”什么。
至于剛才那個手語只是個皮毛,更多的她也不會。但褚休從書院回來的時候買了本書,上面有簡單手勢的介紹,“妻”就是她新學的。
于念對上褚休明亮的眸子,遲疑起來。
她唇瓣動了動,又低頭抿上,臉從褚休掌心里縮回來,起身拿著掃帚開始安靜掃雪。
褚休蹲在原地看她。
于念沒搖頭也沒點頭,褚休一時間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沒催于念,甚至沒主動再提手語的事情。
“你說你也真是的,那么心急提這個做什么,念念心里肯定要多想,”周氏拿眼刀橫褚休,“才過上幾天好日子你又懷念上自己睡冷被窩的感覺了?”
她打算用那淺青色的剩布給于念做個鞋面,先前忘記量腳大小了,這會兒過來問問,瞧見兩人氣氛古怪才用眼神問褚休怎么回事。
褚休耷拉腦袋。
小盈兒你說話別太扎心!
她也是覺得氛圍挺好的才跟于念提這事。
周氏道:“她也不是從小就啞,還不是落水那事鬧得,跟旁人比起來,好好的突然不能說話了,最難受最不能接受的人肯定是她自己,你現在突然提讓她學手語,她心里該以為你嫌棄她了。”
于念本來就不是褚休這種性子,她靦腆內斂的很,人前根本不想表現自己,恨不得往那兒一站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她才好,哪里敢站出來抬手跟所有人比劃她自己的想法。
“更何況學東西那么費勁,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腦子靈活學的快,念念可能也是怕自己學不會辜負了你的心意,這才遲疑。”周氏覺得自己更理解于念。
對褚休這種聰明的人來說,學什么都是一學就會,在她眼里根本不存在什么難學的東西,可周氏跟于念都不算特別拔尖的人,學起來肯定磕磕絆絆。與其費工夫還學不出什么名堂,還不如就保持原樣的好。
“你起的頭你自己收尾,你去問她穿多大的鞋,回頭把尺寸告訴我,”周氏扭身走了,嘴里威脅著,“問不出來念念晚上就跟楚楚睡。”
有媳婦摟著睡,誰愿意再自己睡涼被窩。
褚休揉著鼻子往灶房走。
于念在活面,中午準備煎白菜盒子,瞧見褚休站在門口,朝她抿唇清淺笑了一下,又收回目光繼續忙。
“大嫂說給你做個新鞋面,就是不知道你穿多大的鞋,”褚休靠著灶房門框低頭看于念藏在衣擺下的腳,“我好像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