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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店家說馬蹄糕適合小孩吃,別今晚全吃完就行。”褚休伸手去捉楚楚,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圍著于念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周氏搖頭笑,正要扭身進灶房,抬眼余光就掃見了于念頭上的東西,頓時笑容更大了。
于念茫然的看周氏,眼神詢問。
周氏抿嘴只笑不說話。
她越不講于念越好奇,可褚休又攔著不讓她摸。
端飯出來吃飯的時候,于念發現就連沉穩的大哥都往她頭上看了兩眼,笑著點頭。
于念整頓飯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一是因為頭上的東西,二是因為褚休。
她出去才幾天,瞧著好像清減了些,原本就明亮耀眼的人,現在怎么笑起來變得撩人了。
她好意思笑,于念莫名不好意思看。
飯桌上,褚休將自己碗里的荷包蛋用筷子夾兩瓣,撈出來一半給于念,她動作極其自然,甚至把蛋撈給于念的時候,嘴里還說著書院里的事情,“現在書院擴招,只要是男孩,三兩銀子就能買份卷子答案混進去。”
周氏扭頭看楚楚,楚楚正小大人一樣,捏著勺子吃自己的飯,“要是早知道的話就讓楚楚裝男孩了。”
于大寶那樣大字不識的花三兩銀子都能進書院,偏偏愛寫字想念書的楚楚連書院的門都進不去。
“現在管的越來越嚴,比不得以前容易。”褚剛伸手摸了下楚楚的腦袋。
褚休換性別的時候世道是亂的,辦事的小吏只收銀子不管其他。
后來縣城徹底亂起來,縣令先跑衙役后跑,滿縣衙的文書散的散亂的亂。來到這邊穩定后,衙門重建檔案,這才讓褚休徹底瞞天過海坐實了“褚休”的性別,要是換成現在的楚楚,怕是不太行。
“沒事,聽說長公主提議讓女子入學,”褚休笑著望向大口吃飯的楚楚,“她還是有機* 會念書的。”
褚剛聞言沉默下來,周氏倒是精神一震,語氣樂觀,“要真能成功的話,我第一個送咱們楚楚去。”
他們說話的時候,于念就安靜的聽著。見碗里忽然橫過來一雙筷子,不由眨巴眼睛,順著筷子看褚休。
晚上每人都有雞蛋,但褚休又多給她半個。
于念臉熱,她覺得自己不需要吃那么多雞蛋,她又不讀書不出力氣不費腦子,補那么些做什么。可等她再想把雞蛋夾回去的時候,褚休已經捧著碗喝湯了。
于念只得作罷,慢吞吞咬著雞蛋,時不時拿眼睛悄悄看褚休。
剛才天還沒黑時,兩人就在院子里抱著親成一團,回到屋里坐在桌邊凳子上,更是上上下下進進出出難舍難分。
可這會兒,她看褚休穿戴整齊坐在桌邊一本正經的說著話,竟覺得連正眼看她都有些燙臉,心弦都是顫的,好像兩人又回到剛成親后的第二天,熟悉里透著陌生。
就因為這股奇怪的感覺作祟,以至于飯后褚休伸手要幫她洗碗,于念都紅著臉躲開了。
褚休,“?”
褚休支愣著懸空的兩只手,茫然的看向于念的背影。剛才還好好的人,怎么突然開始躲她了?
“小媳婦嘛,臉皮薄的都這樣。”周氏跟褚休說。
褚休,“那臉皮厚的呢?”
周氏,“臉皮厚的都像你這樣,正到處問呢。”
褚休沉默,開口,“……大嫂你現在罵人越來越聽不見臟字了。”
周氏笑起來,“家里有個讀書人,將來可能還要再出個讀書人,我可不得收斂著些,說話也要文雅些才是。”
褚休拱手,“還是您高瞻遠矚啊。”
“少貧嘴了,”周氏給她遞眼神,“去幫著收拾桌子。”
褚休雙手背在身后,街上的痞子一樣,走路左搖右晃像只鴨子似的跟在于念身后,左看看她,右看看她,生生的把于念看的紅著耳朵低下頭。
褚休趁于念不注意,伸手一把將她手里的抹布扯過來,彎腰擦桌子,邊擦邊扭頭問于念,“怎么了?”
她反思,低聲,“剛才弄痛你了?”
于念這才抬眼,瞪完褚休又背過身。于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光是看見褚休就羞澀想逃不好意思跟她親近。
吃罷飯收拾完,褚休跟于念回東院。
褚休去灶房燒水留兩人擦洗,于念進東屋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銅鏡看自己發髻上的東西。
昏黃模糊的鏡子里,那顆瑩白珍珠猶如頭頂明月,顯眼到讓人移不開視線。
于念側坐著頓在原地,好半天才慢慢抬手摸上自己的頭發。月事昨天走完,今天午后她才洗的頭發,蓬松烏黑的發絲里面,鑲嵌著一支珍珠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