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念雙手捧著水杯紅透了一張臉,挪動屁股,悄悄伸手將小墊子扯到身后。
喝完水,杯子遞給褚休,于念系好中衣帶子,坐在床上將小墊子折起來放在床頭的木箱上面,等著明天洗完臉就洗,免得天不好曬不干,不能替換著用。
明天要去縣城了。
于念還沒去過縣城呢,但是她聽于大寶跟自己炫耀過,說縣城里人山人海的可熱鬧了,賣什么的都有。于念向來都是聽聽,從沒敢肖想過,誰曾想她明日就要去縣城了。
還是坐驢車去!
只是。
去縣城買東西需要銀錢吧。
于念手指蜷了蜷,她從未掌過錢,自己腰包里一文錢都沒有,也不知道褚休的家底。
聯(lián)想起來兩人剛見面那次,于念腦袋慢慢低了下去,心里頭的興奮火熱跟期待逐漸冷卻變涼。
褚休也沒多少錢吧,娶她時又給了李氏整整五兩,現(xiàn)在說不定也是腰包空空。
于念手指撓著被單,愧疚起來。她不僅不能把錢從于家?guī)Щ貋恚膊荒軒椭倚葙嶅X,甚至現(xiàn)在冬季,她連給褚家出力氣干農(nóng)活都沒機會。加上白天吃了雞蛋肉粥跟餃子,于念越發(fā)覺得不安。
她好像除了臉蛋,身上就沒有別的優(yōu)點跟好處值得褚休喜歡。
“想什么呢,腦袋都垂到床單上了?”褚休好奇的湊頭看于念,甚至順著于念低頭的方向,湊過去在床單上嗅了又嗅,“也沒漏到床單上啊,我記得你都噴在墊子上了。”
于念猛地抬頭睨褚休,臉熱到伸手去捂她的嘴,“?!”
她一個讀書人,斯斯文文的,怎么能,怎么能說得話比沒讀過書的還直白粗糙!
她好意思說,于念都沒有臉皮聽!
褚休笑著捏了捏于念紅潤的臉蛋,聲音悶悶的,“咱倆床笫間的私房話,有什么是不能說的。”
她又不去外頭嚷嚷,只說給自己的娘子聽,就算再糙再‘粗魯’也合律法。
褚休提起手里的錢袋子在于念眼前晃了晃,瞬間將于念的注意力從剛才的話上轉(zhuǎn)移開。
于念眼睛睜圓,貓看魚一樣盯著褚休手里明顯沉甸甸的錢袋子。
褚休上床,床帳撩開一邊,光亮透進來。
于念坐在暗處,褚休坐在明處。
褚休盤腿坐,將錢袋子的袋口松開,把里頭的銀錢全倒在于念面前,“數(shù)數(shù)。”
于念盤不了腿,人跪坐著,身體微微前傾,抬眼爭得褚休點頭后,才伸手去數(shù)銀錢。
褚休怎么會有這么多銀錢!
于念來來回回數(shù)了三遍,一共二十兩三錢六十文!!!
于念從沒見過這么多銀錢,人都傻了,愣怔怔低頭看著銀子,后知后覺抬手在自己臉上掐了一把。
“傻。”褚休握住于念的手,掌心在她臉上揉了揉。
于念嘴巴張張合合,手指握緊褚休的手腕,力道大到人都有些抖。
褚休挨個數(shù)給她聽,“我念書剛開始是挺費錢的,筆墨紙硯跟束侑都是筆不小的開銷。”
所以褚休一張紙用無數(shù)次,正面寫完寫反面,反面寫滿再斜著寫,反正練字嘛,要那么好的新紙干什么。筆墨她也省,炭筆跟木棍她常用,所以楚楚學她學了十成十。
“后來童試我得了秀才,”褚休腰背挺直,有些得意,“村長覺得我才十四就得了秀才,實在是給村里爭光,撥了五兩銀子給我念書。得了秀才再去書院就不用交束侑了,甚至每個月書院會給秀才發(fā)銀錢跟筆墨紙張。”
燭光落在她身上,柔光披在她肩頭,加上她說這話的時候,人像個發(fā)光的小太陽,看得于念心里暖融融的。
“基本從這時候我就不怎么花家里的錢了,平時還能自己存上一點,”褚休說,“原本想著存起來,等家里有需要的時候拿出來貼補我大嫂。”
“我大嫂不要,讓我自己留著,加上村長給的五兩,三年我存了十兩,加上這些年地里的收成跟我替人抄寫文章的筆墨費,一共有十五兩。”
褚休指著另一塊十兩的銀子,“這是鄉(xiāng)試中舉后,縣太爺賞的,大嫂怕人嫉妒,沒讓我在村里往外說。”
旁人都喊褚休“褚秀才”是因為喊習慣了,其實她今年鄉(xiāng)試桂榜可是解元,如今早就是舉人身份。就算不再往上考,她也能去書院里教書等候補,運氣好了熬些年份都能混個縣令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