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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帥率兵掃平流寇,自然是屬大吉,是大吉之兆!”
“哦,”顧欽頗不屑的質(zhì)疑,“既然是大吉之兆你又為何信口胡言說是于民不利,又以此說法告知公主啊?”
“這……天象是指示,也不過是結合現(xiàn)狀參考,至于公主……這,這……臣也是……才疏學淺才誤會的。”
“才疏學淺,”顧欽嗤笑一聲,“既然大人才疏學淺不若辭官歸家,不知其余幾位大人也是學識不足才看錯的嗎?”
被他點到的幾位大人嚇得不敢言語,只偷偷求助的看向王昀。
他們也不過是奉攝政王的命令行事。
“昨日才收到快馬傳來的捷報,今日就見到了顧大人,大人一路實在是辛苦了。”王昀不動聲色的命人將還在地上的王成意扶起來,臉上帶笑的朝顧欽道賀。
“王大人素日勞心勞力,朝中要事不夠大人費心,怎么還有閑情逸致,對這些無稽之談感興趣?”
“都是職責所在,既為高位自然不能只顧自身要為百姓考量。”
顧欽聞言被提醒,“所以王大人才如此在意南方水患導致的流民,說來也是,在下隨是武將在南方也多少有些家產(chǎn)置業(yè),此番災禍也是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好在大晟開國以來對天災造成的民生問題都是朝廷出錢地方賑災。”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事情算是天災還是人禍?水患過去許久,怎么在下在南方的家仆不曾來信稟報,估計是地方的官員辦事不力,王大人您一定要多加督辦才是。”
在座各位都清楚得很,每逢水患朝中賑災款是最及時的,早在半月前就已經(jīng)下發(fā),南方水患最嚴重的當屬藺州,而藺州刺史正是王昀的表親。
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王昀面對踩到頭上的官司依舊神色自若,“多謝顧大人提醒,雖是武將卻心細如發(fā),”王昀看向他身后端坐的宋毓容,臉上的笑不達眼底,“也難怪公主對大人青眼有加。”
——
直到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宋毓容的心仍是亂的。
顧欽此人是宋毓容經(jīng)歷一世不曾摸透的。
要說他偏幫氏族,今日之舉無法解釋,可要是說他是幫皇權,前世她與氏族代表的程慎聯(lián)姻氏族沒落后,顧欽面對幾次皇帝的命令都是抗旨不遵,就連上一世臨終前那次領兵出征也是擅自做主。
難道顧欽想擁兵造反?
這個念頭剛出現(xiàn)在腦子里不等她多想,面前突然掀起的車簾嚇了宋毓容一跳。
背后說人怕的就是被說的人突然出現(xiàn),看著車外一身黑衣的顧欽,宋毓容簡直懷疑自己的心聲被對方聽見了。
宋毓容換上恰到好處的笑和顧欽打招呼,“顧帥找本宮是有什么事嗎?大人近日奔波辛苦了,不若先回府休息待來日再敘?”
這拒絕的意思已經(jīng)足夠明確了,可偏這人還是一動不動,甚至掀車簾的手還支在一旁,“在下確實是有些私事要找公主,事情有些急,恐怕非得是今日不可。”
——
車外,廖沖拎著銀槍跟在一側,醞釀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側頭與攬翠小聲說話,“姑娘可知公主的信里寫了什么?”
“我家公主的信?公主近日不曾寫過信啊?”
廖沖一臉你不知道了吧的表情,湊過去壓低聲音,“是寫給我家大帥的信,我親眼見的,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的。”
攬翠:“!”
與車外的熱鬧不同,車內(nèi)的兩人只間就顯得有些冷了。
公主府的馬車是寬敞的,足以容納兩位女子并排而坐,但若是其中一名換做顧欽這般身形高大的男子就另當別論了。
此時顧欽坐在一側,另一側的宋毓容即使是盡力縮小自己的位置兩個人之間也是不可避免的碰到衣角。
宋毓榮今日穿的衣飾華麗,腰側垂掛的香囊更是流蘇繁瑣,馬車細微顛簸不知何時竟勾上了顧欽的衣角。
宋毓容本就因近日攝政王府中那段臨時發(fā)揮的對話尷尬,只垂著頭不敢與對方對視,又一個顛簸往后一靠,卻見原本坐在對面的顧欽直接湊了上來。
慣性拉扯著兩人靠近,顧欽一手撐在窗邊,因二人距離的拉近,他清楚的看著眼前少女因受驚睜大的眼眸。
宋毓容眼型稍長,眼尾微勾,平時里上妝倒是不慎明顯,此時距離近了倒是能看出眼尾那顆不甚明顯的小痣,像是懸掛眼睫的淚珠,美艷中帶著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