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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毓容起身剛要出口阻攔,卻見男人拳頭已經揮出。
眼見就要打在人臉上,噌一生金石聲后,王成意直接捂著胳膊跌倒在地。
“哎呦,我的手!我的手要斷了!”
即使地上的王成意叫的再凄慘,在場的眾人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去扶他,全場靜得可怕。
不知何時,一身黑衣的顧欽立于眾人面前,男人手里還是那柄殺人無數的銀槍,槍頭還泛著森然的寒光。
此時這位殺神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比平素冷然的模樣更嚇人,他的目光冷冷掃過在場眾人后,才落定在正前方的宋毓容面上,似乎是錯覺,男人的唇角在看到她時微微勾起,似乎有些愉悅。
不過一定是眼花了,因為下一秒顧欽就將銀槍凌空一拋,直接擦著那位欽天監正史的脖子插在了地上。
“就是你要逼我的毓容另嫁他人?”
第四章
◎聽聞殿下詢問程侍郎如何對男子表明心意?◎
剛才眾人頂多是被顧欽的一槍嚇得不敢說話,在聽到他這般親昵的稱呼后四周更是靜的鴉雀無聲。
“……”
銀槍深入木頭,剛好扼住王成意的脖頸,嚇得他臉色煞白卻連抖都不敢抖,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槍頭。
“顧、顧……”那個欽字在嘴里繞了三圈,王成意還是不敢直呼其名,慫著叫了大帥細如蚊吶的請求。
“您的槍能不能稍微收一下?”
這個情形除了請這位顧大人自己把槍收回來,否則誰敢動!
可顧欽偏就跟沒聽見這話一樣,對四周詭異的氣氛絲毫不覺,朝著主位的宋毓容扭過頭去,“公主數月不見,您的氣可消了?”
見宋毓容面色稍有遲疑,顧欽又自懷中取出骨哨,“這是安王在臣北上前特意囑咐所要之物,傳聞匈奴就是以此御馬,臣也是尋了半月有余才找到。”
“骨哨吹響所有的馬都會聽命不前,安王告知微臣公主素愛御馬之術,臣才如此上心,公主看在禮物的份上,就不要與臣計較出兵前的齟齬了吧?”
看著被放在掌心的一方絲帕,最正中就是骨哨,男人的話雖然說的隱晦,但話里的意思宋毓容卻是聽懂了。
皇弟素來膽小怎么會敢找上顧欽求物,這分明就是顧欽在以安王要挾,什么骨哨吹響馬停滯,意思就是讓她順著聽話安王才會無憂。
而御馬估計就是指代兵權。
宋毓容垂眸落在打磨瑩潤的骨哨上,衣擺下的手暗自握緊,父皇十數年籌謀也不曾將顧家的兵權收回,反而在與攝政王周旋中丟了性命,如今這么一頂威脅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對方是打定主意要和她綁在一起了。
宋毓容抬眸,眼睫在日光下顯得纖長濃密,她只看了顧欽一眼又扭過頭去,垂鬢的流蘇被搖得撞出脆響。
“你還知道要回來,我還以為西北數月你被狼叼去了,或是沙子迷了眼覺得西北草原的舞娘頗具異域風情,竟連個親筆的書信都沒有,想是行兵打仗太累抬不動筆了,也記不得京城了。”
這話一出滿堂的賓客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公主殿下實在是太過刁蠻了,滿朝上下誰不知道這位顧大人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冷肅不近人,就算是公主說出這么擠兌人的話估計也是危險了。
誰不知道顧欽那桿槍可是連老侯爺都不留情啊!誰不知道顧欽敢槍挑親父的忤逆啊!
誰知道眾人沒等到顧大人出口去駁她的話,男人一向剛直的脊背在她身前先緩和下來,就連語氣都與尋常不同,“當時流寇作亂只能立即動身,不是不能來信實在是一路風雪,怕再等來你一封訣情冷心的信。”
“今日若不是我來的及時,您恐怕就要任性妄為嫁給那座山了。”
“就是那山都強過沒心的男人,只知道領兵打仗從來都是說走就走。”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將在場眾人都當了擺設。
尤其是顧欽,這等做小伏低的哄勸實在是讓眾人駭人,最前面的幾個大人深深垂著頭,生怕被顧欽注意到。
可偏顧欽根本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話鋒一轉就回到天象上。
“西北天高星朗,顧某人也對天象之說頗有興致,幾位大人說是西北方向星宿大放異彩,可西北的捷報剛傳來諸位就開始對此方向大加議論,屬吉屬兇是諸位大人信口便能說的嗎?”
“你說。”顧欽眼神冷冷落在最前面的正史身上,嚇得正史一抖,連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