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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guān)上,盧椋問:“我沒有獎勵嗎?”
孫撿恩也分了一個水果給她,盧椋:“就這樣?”
孫撿恩:“那一起洗澡?”
盧師傅裝了浴缸也不愛泡,老派戀愛主義在清潔方面喜歡速戰(zhàn)速決,和洗澡能洗一個小時的孫撿恩完全不同。
“純洗澡嗎?”
盧椋倚著玄關(guān)問。
孫撿恩:“可以不純。”
她把水果袋放到一邊,張開雙手,“先完成一個前情提要。”
孫撿恩很喜歡靠著盧椋,偶爾一起看電視也是,比工廠里的小貓黏人。
盧椋是她舉目無親后的天降驚喜,可以補(bǔ)全孫撿恩所有缺失的親密感。
她喜歡盧椋的懷抱,在這樣不限時的擁抱里說:“如果媽媽沒有死,會不會帶著我遠(yuǎn)走高飛,像她們一樣呢。”
盧椋:“或許能平靜地生活一段時間。”
她說得像是已經(jīng)給這個支線構(gòu)思了結(jié)局,孫撿恩抬眼問:“為什么是一段時間?”
“你覺得以你棲人媽媽的性格,會不去找她?”
這兩個人的感情不算爛賬,更像糊涂賬,就算分手也藕斷絲連。
盧椋從不小看相依為命帶來的粘連,其實孫飄萍早就得到了比骨血更親密的東西,但她很貪心,想要更多。
盧椋只是旁觀者,看得也淺,平靜的湖面底下誰的情緒水草化糾纏也說不定。
“會找。”
孫撿恩閉了閉眼睛,“棲人媽媽很固執(zhí)的,有一次新年超市積分能兌換抽獎,不限次數(shù),她為了抽到cd機(jī)花光了幾年的積分。”
“最后沒有抽到,她還是買了。”
這給孫撿恩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一瞬間的李棲人臉色太不好看。
孫撿恩總覺得不僅僅是抽不到東西的憤怒。
多年后她才明白,是她和孫飄萍有一臺cd機(jī),但孫飄萍砸壞了。
記憶是無法抹去的。
死去的人一了百了,活下的人未老先衰,以前喻沐還以為李棲人的白發(fā)是挑染,孫撿恩也沒有糾正,讓她一直誤會下去了。
孫撿恩說以前是她的視角,孤獨的大人養(yǎng)出了孤獨的小孩,盧椋只會心疼孫撿恩。
“要是真有這么多可能性就好了。”
孫撿恩緊緊抱住盧椋,“但如果宇宙有那么多重來一次,那我遇見盧椋的可能性會降低。”
“雖然很對不起媽媽,我還是喜歡可以抓住的現(xiàn)在。”
盧椋:“原來我是被你抓住的嗎?”
她帶著孫撿恩進(jìn)屋,小小舞蹈生的重量壓不倒石雕師傅,她給浴缸放水,浴霸的暖光傾瀉而下,鏡子像是被大霧籠罩。
她籠住孫撿恩,“我是自愿上鉤的。”
……
又過了幾天,安璐說沒搶到直達(dá)揚草的車票,和父母直飛蒼城。
喻沐父母并沒有阻止女兒新年游玩,她的媽媽似乎很高興女兒長大,加上安璐父母的微信,把女兒托付出去,說和丈夫去過久違的周年旅游。
安璐在群里囂張得發(fā)了十幾條得意語音,孫撿恩愛轉(zhuǎn)文字的習(xí)慣都改變了。
就是被盧椋奶奶聽到了,問她怎么在看養(yǎng)豬視頻,直到和盧椋去接也來揚草過年的王蕨,孫撿恩還在笑。
“所以她們年二十九過來。”
盧椋眼底的黑眼圈很明顯,馬上工廠也要放假了,她終于做完了女朋友的訂單,還沒睡一會兒,王蕨就說她過來了。
“有沒有說年夜飯怎么安排?”盧椋看向?qū)O撿恩。
“安璐說她已經(jīng)做過攻略了,就住在飛星村,村里的農(nóng)家樂也有年夜飯,但要訂十二個人的包廂,所以……”
盧椋知道那家的價格,“你們……”
她笑了笑,“挺好,人生就應(yīng)該在能力范圍內(nèi)及時行樂。”
“所以呢?”
孫撿恩:“她問我們可不可以一起去。”
她還在找安璐發(fā)的語音,但滿屏幕全是,孫撿恩和掃雷沒什么區(qū)別。
偶爾是宛如豬叫的哈哈哈,要么是喻沐的哼聲和你去死吧。
盧椋聽笑了,孫撿恩還是很難習(xí)慣,“她們真是的,吵架不能單獨吵嗎?”
“熱鬧。”盧椋說,“不著急。”
車快開到火車站,孫撿恩這才找到目標(biāo)語音——
“撿恩,你說盧師傅家就爺爺奶奶,一起吃唄,反正坐得下。”
盧椋:“這些年我過年都是和爺爺奶奶去伯伯家吃的。”
孫撿恩也不忐忑,像是知道盧椋的選擇了,“所以今年和我過是嗎?”
盧椋嗯了一聲,孫撿恩算了算人數(shù),“加上我們才六個人,還剩六個呢。”
她們的車停在正好一趟列車結(jié)束,王蕨在大包小包的人群里很晃眼。
她的行李箱也不大,墨鏡絲巾,看不出真實的年齡,卻很有辨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