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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接過話題,“我在做碑,她監工。”
孫撿恩看向盧椋,似乎不高興她的撒謊。
盧椋:“多吃點吧。”
祖傳的打石匠一身勁,白天做工晚上也做工,孫撿恩不知道計算自己消耗的熱量,只好從食物補充。
她表面看沒有任何痕跡,都在隱秘的部分。
不像盧椋。
她伸手加醋的時候,邱艾問:“你的手……”
她終于明白孫撿恩什么意思了,她的目光在盧椋和孫撿恩身上輪轉,嘖了一聲,“你們干的都是體力活,雙倍還不嫌累啊?”
盧椋:“吃你的吧。”
孫撿恩:“好累。”
盧椋和邱艾都停下動作,齊齊看向孫撿恩。
練舞從不說累的孫撿恩這么說,邱艾也緊張了,她怕小妹妹累倒。
盧椋更是緊張,“要去醫院看看嗎?”
孫撿恩看了眼邱艾,小聲對盧椋說:“那你要聽我的。”
邱艾:……
果然體力也是一種天賦,難怪我做不成學院派。
散場的時候孫撿恩看到了路邊賣耙耙柑的小攤,說自己過去買,不讓盧椋一起。
邱艾看盧椋一直目送孫撿恩,伸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好歹眨眨眼啊盧師傅。”
盧椋:“不是眨的嗎?”
邱艾雙手插在大衣的兜里,袖口都有縫補的痕跡。
她的生活* 并不算特別寬裕,盧椋知道她到處跳舞也是為了家用。
如果只是為了家用,沒有人會這么固執。
她們本質上是志同道合的一群人,在一個地方互相幫襯,生意介紹來介紹去,也算有錢一起賺。
在和盧椋重新聯系上之前,她們也有共同的朋友。
邱艾問:“我聽崔蔓說她要在采石場辦的節目要你幫忙,幫什么?”
盧椋:“我能幫得很有限。”
“也是。”邱艾和她一起看向路對面的孫撿恩,年關將至,不少去外地務工的人也回來了,縣城熱鬧許多。
“那我聽她的意思撿恩也要用采石場?”
盧椋:“她沒和你說嗎?”
孫撿恩個子就算高挑的了,邱艾當年也考過正經的舞蹈大學,第一輪就被刷。
高等學府對身體的要求就很高,她沮喪過好一陣,依然選擇繼續下去。
去不了最亮堂的地方,小地方也不會灰暗,喜歡會為她點亮的。
“你這是什么眼神?”
邱艾哼了一聲,“有什么好得意的?”
盧椋失笑,“我哪有。”
“我以為她和你說了,你們相處的時間都比我們多呢。”
邱艾露出怪異的表情,“所以你們晚上要加倍奉還?”
盧椋:……
邱艾看到了滿意的表情,把話題轉了回來,“她說她劇院的老師要求她連背景都選好了。”
“強校就是不一樣,要求也高,也燒錢。”
她也是經歷過畢業的,知道相關專業畢業得花多少,孫撿恩這樣的肯定是翻倍的。
“我還以為你會操心呢?”她看向盧椋,女人還在看孫撿恩。
路上不少擺攤的也有外鄉的,偶爾一車賣紙皮核桃,一車賣丹東草莓,廂式貨車車斗打開,耙耙柑在路燈下金燦燦的。
孫撿恩的側邊發用一朵發卡卡著,隔得老遠依然賞心悅目。
她學會了問價和挑揀,也學會了砍價,比如抹零。
或許遇見盧椋之前,她不會跟著人擺攤,也不會在路邊購買宛如批發的水果,更不知道世界上除了明碼標價還有回頭客的立減,和我送你半個柚子湊個整。
盧椋也不知道這對孫撿恩來是好是壞。
至少她的朋友說,看孫撿恩路邊砍價,有種看小龍女買包子的震撼。
孫飄萍給她生命,李棲人給她營造了人生的溫室,盧椋告訴她溫室外是什么樣的。
“我要操心的地方可多了,”盧椋聳肩,“唯獨跳舞我是外行。”
石頭硬得很,盧椋小時候就沒任何這方面的天分。
“最多就是按照她的要求,選好石頭,給她做撐場的背景。”
邱艾:“果然是要用租下來的采石場吧?她剛才還問我有沒有認識攝影的呢,我讓她全部外包給崔蔓。”
盧椋:“看來明年我們家的白菜也得送給崔蔓了。”
她偶爾的幽默實在很冷,邱艾笑不出來,“你給采石場老板多少錢啊?”
盧椋:“買下來,我就是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