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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緣關系是最緊密的紐帶,靠著全家上下一心的勤奮,他們已經在祁平買了房,也算是扎根了。
因著是周日,雖然她們點開門后不過半個鐘就到了,但還是等了會兒才輪上桌。
在外頭等位時,老板已經拿著小本子提前記好她們點的菜了,剛坐下沒多久,菜就來了。
伙計一手戴著厚厚的隔熱手套,頂著雞煲,另一只手拎著卡式爐,往桌上一擺,點火放菜一氣呵成。
里頭早就在鍋里烹煮過的雞肉浸滿油光,洋蔥香菇等配菜隨著熱氣升騰,一刻不停地翻滾,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開。
一片熱鬧間,兩人邊吃邊聊。
待她們停筷時,就連羅頌都覺得肚子有些撐了。
楊夢一用手指卷起發尾,湊到鼻子前嗅了嗅,嫌棄地皺皺鼻子,又笑著說不如走走散散步,消食的同時,也能散散身上的油煙味。
對此,羅頌自然樂著點頭答應。
兩人在涼風習習中緩緩踱步。
路過一公園,里頭熱鬧非凡。
公園里開闊的空地上,阿姨們開著大音響跳廣場舞,個個神采飛揚,隊列齊整,動作劃一;枝繁葉茂的老樹下有兩位大爺在下棋,四周聚攏著五六個看客;小孩們抓緊周末的尾巴,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像一尾尾滑溜溜的小魚。
整個公園就像一個微縮的社會生態系統,大家各有各的精彩,相互交融,和諧至極。
如果這是電影中的一幕,那么楊夢一和羅頌就是畫幅里毫不起眼的路人。
不過路人也有以自己為主角的人生故事。
公園旁有一家小商店,在羅頌的建議下,楊夢一也拿了一罐王老吉。
兩人一人捧著一罐飲料,插上吸管小口啜飲。
楊夢一看了看時間,問羅頌今晚還回學校嗎。
羅頌擺擺手,表示反正祁大不設門禁,她只要能趕上地鐵末班車就行了。
楊夢一看她渾不在意的樣子,咬著吸管悶悶地笑出了聲。
羅頌看到對方笑,總不自覺地跟著笑,但看到楊夢一再次扭扭脖子,她便收斂了笑意,問:“你脖子不舒服嗎?”
“是有點,”楊夢一眨眨眼,將手扶在肩頸處,稍稍一動,那塊就咔咔作響,“大概是最近在屏幕前坐的時間太長了,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羅頌環顧四周,看到一張空著的長椅,便招呼楊夢一往那走,隨后又讓她坐下。
楊夢一不明就里,但依言坐下。
羅頌將自己的王老吉遞給她,她也乖乖接過,看得羅頌想要刮刮她高挺的鼻梁。
但羅頌只是將手掌反復搓搓,待手明顯熱起來了,快速地深吸一口氣,才輕輕地按揉起楊夢一的肩膀。
楊夢一很快從驚訝掉進舒適的慵懶里,她喟嘆一聲,像貓兒似的閉著眼,兩只手各握著一罐子,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看起來乖巧可人。
她拖著聲音,聽起來有些懶懶的,“你怎么還會這個?”
“給媽媽按摩練出來的,給母上大人按舒服了,她還會獎勵我零花錢?!绷_頌低笑,“而且以前在球隊里,大家也經?;ハ喟窗?。”
見楊夢一的神情漸漸松軟,像一塊沉睡的白瓷,羅頌手上動作越發輕柔,問道:“聽你說了好幾次藝術展的事,但這么久了都還不知道到底是哪個藝術家。”
“liam schneider.”
很明顯,這不在羅頌的知識儲備范圍內。
楊夢一用輕輕脆脆的聲音說:“他是德國的藝術家,作品以抽象繪畫為主,色彩都比較豐富濃烈。”
這些都是楊夢一在項目資料里看來的,她對鑒賞藝術這事,并不很懂。
捏了有一會兒,楊夢一有些赧然,她也不能真把羅頌當按摩小妹用。
她撤開身子,拍拍旁邊的位子,讓羅頌也坐下,一塊休息休息。
兩人坐在樹底下的長椅上喝起了王老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廣場舞樂聲、喝彩喧鬧聲、孩童嬉鬧聲和風吹動樹葉的沙沙作響,糅合成頗具煙火氣的背景聲,讓二人間生出些奇異的安寧與和諧。
兩人漸漸不再言語,只靜坐著,片刻后,便起身回家了。
送楊夢一到樓下后,羅松也不再耽擱,回家收拾收拾東西,跟媽媽道了聲再見,就往地鐵趕去。
車廂里人不多,羅頌坐著,手機里忽然收到楊夢一發來的消息,是liam schneider的介紹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