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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匆忙坐了起來,仔細查看了床上及房間各處,雖然有每個物件都被小心地放回了原處,但是還是能從細節上看出被翻動過的痕跡。
這個船艙,被人進來過。
既然是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偷偷溜進來,那一定是為了證據而來。楚寧這樣想著,因為自己身上,除了這些證據,也沒什么值得覬覦的了。
是梅佑辛,或是陸之道,或者還有其他人。
楚寧幾乎可以肯定,陸之道與梅佑辛是一伙的,那么陸之道的任務絕不僅僅是護送自己進京這樣簡單,或者她也是為了自己身上的證據而來。
順著這樣的思路,突然冒出了許多不好的想法,可再往下的推理就真的全是猜測了。楚寧不愿意再去細想,越往下想,越是將陸之道推到對面立場去。
……
陸之道心事重重地關上門,向后一仰靠在了門上,突然感覺好無力。放縱自己順著門滑落下去,抱著腿窩在門邊角落,連自己都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值得被信任。
唯一確定的是,那綿綿糖果一般的雙唇,自己想要更多。
還想陪她到京城去,只有她會記得自己不算生日的生日,也只有她會心疼不算傷口的傷口。
還想要一顆糖,那是她欠著自己的。原本說好了要給,轉眼打發了那個小乞丐,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
陸之道可一直沒忘過。
可收到的任務怎么辦?如果不能完成,一定會連累她更多,到時候就不止一個梅佑辛,會有更多人像蒼蠅一樣追著她。
那時,自身都難保,又怎么護她周全?
正遲疑著,感覺艙門動了動,因為她窩在門邊堵著,外面的人推了幾次也沒有推開。
陸之道匆忙起身,收回思緒,平復了心情,換上最慣用的木然表情,才緩緩打開了門。
“這么半天,干嘛呢?”梅佑辛側身擠了進來。
“關你屁事。”
梅佑辛全不在意,顧自己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你說她把證據藏哪了?”
“我怎么知道。”陸之道拿了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灌下之后才覺得冷靜許多。
“那么大火氣干嘛?怪我攪了你的好事?”梅佑辛揶揄道,“我要是知道你還有這樣的本事,我就船艙里多呆一會,這點成人之美的心我還是有的!”
陸之道懶得再與他多費唇舌,便坐到了邊上,公事公辦地說,“有話直說。”
“這船大概再三五天就要停靠下一站了,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
“找不到有什么辦法。”
梅佑辛一攤手,若有所思,“別那么消極啊!那些證據肯定還在船上,如果不在房間,很可能是隨身帶著了。”
“別對她用下作的手段。”陸之道沒好氣地告誡道。
“唉呀!你們都那樣了……”梅佑辛張開雙手抱住自己,夸張親自己的手臂,“是吧……你再用點手段,就……把她衣裳扒了看看,我敢肯定隨身帶著……”
陸之道居睜大了眼睛盯著他,有些難以接受,正要說話,卻聽見梅佑辛滿不在乎地說,“我看出來了,她應該不會拒絕你。”
“滾!”陸之道一拳沖他鼻梁猛擊過去,可梅佑辛早有防備,轉臉便躲開了,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是不干,我就自己動手了。”
“你要怎樣?”陸之道撇開他的手,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放心放心,我對女人沒興趣,我只要按時完成任務。”梅佑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你不愿意動手,我就下點蒙汗藥,總要搜一搜身才知道。”
“你……”陸之道被他噎的半天說不出話,氣惱地扔開了他。
梅佑辛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早就全黑了,今天是來不及準備了,于是不急不緩地說,“時間我都告訴你,明天晚上。要是明晚之前,你還沒動手,我就自己來。”
“你不想執行任務,那就自己去死。”梅佑辛氣勢洶洶地指著陸之道,“休想拖累別人,就算我打不過你,但我可以拉著楚寧陪葬。”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
兩人都是輾轉一夜難眠。
船身隨著水浪無規律地晃著,陸之道越是留意這晃動,越是覺得想吐。
楚寧也是睜著眼睛,數著船身晃動的次數,熬過了這一夜。
天不亮,陸之道便頂著濃濃的黑眼圈,推門出去。這一夜坐立難安,頭更是暈的厲害。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辦法去練劍,干脆去甲板上透透氣。
誰知才一開門,便看到林水尋正在門外的走廊上踱步。
見陸之道出來,她也裝作沒看見似的,從她身旁側身過去。陸之道左右沒事,干脆退了回去,抱著手靠在門上,看她究竟意欲何為。
只見她走到走廊盡頭,又踱著步從后面走回來。
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每次路過就抬眼看看楚寧的房間……陸之道就靠在一旁冷眼看著,眼神跟著她來來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