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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擺擺手,笑道,“還好有你及時解圍。”
“嗐,小事兒。”那人雙手交叉著撐在后腦勺,微微向后仰著,神色輕松。
我也解圍了!
陸之道心中吶喊著,面上只是不屑地撇撇嘴,翻著白眼將頭扭到了一側。
“鄙姓林,林水尋,是這艘船的舵手。”
“楚寧,陸之道。”楚寧笑著拍了拍陸之道。
林水尋只是瞥了一眼陸之道,沒什么興趣,轉而又對笑著楚寧說道,“船舵在船尾那邊,白天我基本都在那里。要是有空就來找我,比跟他們喝酒有意思多了。”
“沒空。”陸之道冷冷地插了一句。
楚寧抬眼看她,她便將眼神挪開了,盯著遠處的水面,像是在看風景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兩個字不是她說的。
好在林水尋也不在意,笑著說道,“這酒后勁可大,我看你剛才連喝了好幾杯,這么個喝法肯定要暈的,我送你回去。”
“剛才顧不上,現在還真是有點……”不等楚寧說完,陸之道將她往后拽了一下……
“我倆順路,你在那邊。”陸之道一指船尾的方向。
林水尋直接略過了陸之道,湊到楚寧身邊,壓低聲音,“你朋友對我很大敵意噢* 。”
“脾氣有點怪,人卻不壞。”楚寧小聲回道。
見兩人當面咬起耳朵,陸之道心里頗不是滋味,微皺著眉,斜眼將林水尋上下打量了一遍。
林水尋倒是大大方方地擺擺手,“罷了,回見。”
一抬手才發現,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酒壺碎片劃了一道口子,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這時才意識到疼。
“口子還挺深的呢。”林水尋皺眉委屈了一句。
“我看看。”楚寧抓過她的手,輕輕蹭了蹭上面的血跡,“要趕緊清洗干凈,上了藥才好。你那里有藥么?”
“是要趕緊上藥。”陸之道白眼幾乎翻到后腦勺,“再晚一點,這個小傷口就要自己痊愈了。”
楚寧轉而看向陸之道,又好氣又好笑,忍了好一會才沒笑出來,“你不在意也不許別人在意么!”
“我不會上藥,幫我一下好不好?”林水尋再次略過陸之道,真誠地望著楚寧。
“這種傷口,用口水抹效果最好。”陸之道不由分說地抓過她的手,“我來幫你。”
“不用了不用了……回見!”林水尋匆忙抽回了手,對楚寧微微一笑,轉頭走了。
……
陸之道冷哼一聲,顧自己瀟灑地轉身,往相反方向的船艙走去。
“你什么意思?”楚寧追了上去,“人家好歹替我解了圍,干嘛這樣對她!”
“又不是替我解圍。”
“陸之道!”楚寧拉住了她,繞到她跟前,“我發現你挺伶牙俐齒的,以前都是裝的是吧!”
“裝什么?”
“你懟起水尋反應很快呢,怎么跟我說話總是愣半天!”
這句話,陸之道怎么聽怎么不順耳,“才認識就這叫這么親密,呵。”
(陸之道:怎么到我這里就是陸之道陸之道的呢?!
楚寧:麻煩你抓重點好嘛!
陸之道:這就是重點。)
“這怎么能算親密?”楚寧語氣放軟了些,垂眸避開對面的眼神。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臉頰兩側紅撲撲的,微微一低頭放軟了姿態,陸之道也硬氣不起來,小聲地念叨了一句,“你一路都在跟她說話……”
“人家幫了我,又主動與我說話,難道不理么?再者,我也沒有說別的。”楚寧理直氣壯地抬頭看她。
陸之道頓了頓,找不到別的理由解釋,也跟著理直氣壯,“那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你還有理了?”楚寧感覺酒勁開始上頭,有些頭暈,不愿再與她拉扯,轉身就走。
陸之道匆忙跟了上去,鬼使神差地撈起她的手。
方才看的清清楚楚,林水尋就是這樣來拉她的,但是楚寧躲開了。可這一次,她沒有躲,陸之道心中頗為得意,便一路牽著她并肩往船艙走去。
楚寧由她抓了一會,反向握緊了她的手掌。陸之道偷眼看她,輕輕咬著下唇,藏起笑意,忘形地用食指摳了摳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