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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道終于明白他要說什么，握起拳頭作勢要揍他。

“后會有期！”齊守義嚷嚷一句，掉頭跑了。

……

陸之道目送他走遠，才轉(zhuǎn)身對楚寧說道，“走吧。”

兩人沿著曲折蜿蜒的山路，緩慢向前走去。

“翻過這座山，就可以坐船了么？”楚寧氣喘吁吁地問。

“到了姑蘇城，應(yīng)該可以。”

楚寧打起精神，往前走去。突然想起齊守義臨走前說的話，好奇地問道，“木木，你要說什么？”

“嗯？”

陸之道回過頭來，茫然地望著她。

“就是那個大當家說的，一道一道兩口子，什么意思？”

陸之道楞楞地望著她，不知道怎么解釋才好，齊守義隨口胡言的話，沒想到卻被她記了下來。只恨沒有把齊守義抓來打一頓。

陸之道只好顧自己往前走去，權(quán)當沒聽見。

“什么意思？”楚寧快走兩步到她身邊，又問。

“就是……”陸之道回想起那些話，嘴里就像被粘住了似的，開不了口，“不管他！”

“說說怎么了！”

陸之道顧自己埋頭往前走，好像走快一些就能把那些油膩的話拋諸腦后。

楚寧緊跑上前抓過她的手。無意間碰到她手上的傷口，聽她下意識地輕哼了一聲，匆忙又放開。

“怎么那么小氣，明明是你有話要說。”楚寧喃喃說道。

“不是我要說的。”

“那個大當家說你有話要講。”

“你不會想聽。”陸之道言之鑿鑿。

“聽聽又無妨……”

她越是遮遮掩掩，楚寧就越想知道。

一路上纏著她旁敲側(cè)擊，從山上到山下，枯燥且漫長的山路，倒因為兩人的糾纏，顯現(xiàn)了些生趣。

除了山路難行，與陸之道的難言之隱，其他一切倒還算順利。

“你們話說一半，我要連著好幾天睡不好了。”楚寧帶著懇求的語氣。

眼看就要到了姑蘇城，陸之道實在被煩的沒辦法，轉(zhuǎn)身看著她，一字一句地提醒道，“這是齊守義說的，不是我說的。”

“嗯。”楚寧認真的點頭，期待地望著她。

“他說…* …他說……”陸之道甩了甩頭，用最快的速度，舌頭在嘴里含混不清地亂轉(zhuǎn)，“我一道你一道兩口子……”

“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陸之道仰望長空，深吸了一口氣，“我手上劃了一道口子，你手上也去劃一道口子，就是兩口子。”

“哈哈哈哈哈。”楚寧捧著肚子笑了出來，陸之道見她全不在意，也長出了一口氣，放松下來。

楚寧笑到一半，猛地回過神來，突然漲紅了臉，瞪了陸之道一眼，低頭顧自己走了。

獨留陸之道傻愣在原地，不明白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想起齊守義矯揉造作地說，“紅著臉拿小拳拳捶你。”陸之道發(fā)現(xiàn)他只說對了一半，是紅了臉，可是頭也不回的走了。所有后面該怎么對待，齊守義完全沒有說過。

陸之道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中只剩萬分懊悔，暗暗責備齊守義。早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果，打死也不說了，現(xiàn)下真是進退兩難。

只能快步跟上，默默陪在她身旁。

“你們喝酒到半夜，就說了這些？就拿我取笑？”楚寧氣呼呼地質(zhì)問。

陸之道稍一停滯，怔怔地據(jù)實回答，“鬼話就這一句。”

“你也知道是鬼話！”

“你非要聽。”陸之道不敢看她，盯著地面喃喃辯解了一句。

“倒是我不好了？是我的錯，竟不知道你們這樣隨便！”

陸之道自知理虧，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守在她身側(cè)。

原本吵吵鬧鬧的一路，突然又被低氣壓圍繞。

一路無言，兩人默默進了姑蘇城。

……

到城內(nèi)之時，天已經(jīng)擦黑。

一旦楚寧一言不發(fā)，兩人就陷入了看不盡頭的沉默。

兩人的靜默與姑蘇城的熱鬧格格不入。

陸之道一進城，便本能地四處打量，確定附近沒有追兵，才稍稍安心些。想來賈千戶被他們打傷后，又跑回了嘉禾府，應(yīng)該也不會這么快追上來。

確定安全后，陸之道才放松了警惕。順帶著偷瞄了楚寧一眼，也不知她氣消了沒有，只好賠著小心， “直接坐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