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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兩人面面相覷,突然有些尷尬起來,不是悄悄話也變成了悄悄話。
“你去吧。”楚寧擦完藥將陸之道的手往前一推,“少喝酒。”
“好。”
陸之道匆忙起身,打開了門,一臉正經地說,“沒有悄悄話。”
齊守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個齊哥很懂,”說著越過陸之道大聲沖楚寧說,“楚小姐一起嗎?喝點!”
“你們去吧。”
“一會我讓人把飯菜送來,當自己家就好,”齊守義還想說什么,陸之道慌忙推著他要走,他只好回過頭來,大聲喊道,“我與之道可是生死之交,你需要什么只管開口!”
楚寧無奈地謝過,隨后取了《尚書》與《楚辭》回到自己房內。
兩人走遠后,齊守義一手搭在陸之道肩上,不正經地說,“看著老實,蔫兒壞。”
“我沒有。”
“人家大小姐都主動幫你上藥了,你就沒什么表示?”
“什么表示?”
“這個齊哥很懂,一會慢慢教你。”
第8章 你一道口子,我一道口子
陸之道跟著齊守義到了正廳,酒菜早已備好,兩人隨意坐下,便聊了起來。
陸之道倒了一杯酒,遞了過去,“這次多謝你。”
齊守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哪里的話。我還敲了那賈千戶一筆。”
“他是臬司衙門的人?”
“對。”
臬司衙門是主管刑名的衙門,平時他們都少有交集,陸之道想不明白,臬司衙門的人為什么要追著楚寧不放。
“我們走了,他們可能還要找你的麻煩。”陸之道提醒說。
“讓他來,我還怕他?我現在可是山大王。”齊守義爽朗地笑了出來,“比在官府干凈多了。”
陸之道點點頭,又為兩人滿上了酒。
“總之你要多留心。”
齊守義滿不在乎,反而壓低了聲音問道,“楚小姐怎么得罪臬司衙門了?身上背著案子?”
“應該沒有,他們都是便衣行動。”
如果有明面上的案子,他們早就大張旗鼓地抓人了,這些話不必說出來,兩人都心知肚明。
“你的任務是什么?”齊守義仰頭喝了一杯酒,問道。
“護送楚寧進京。”
“只有你?”
“隊伍遭遇襲擊,其他人大概都死了。”陸之道語氣依舊平靜。
“進京做什么?”
“她外祖家在京城。”
“一定不僅這么簡單。”
“其他我不管。”陸之道心中早有疑惑,只是不愿意深究,也不該去深究。
兩人對官府私下的那些勾當,早都有所耳聞,所以默契不再談及這個話題。
只邊喝酒邊聊了些從前的趣事,大多是齊守義在說,陸之道默默聽著。
酒過三巡,齊守義愈發放開了些,湊到陸之道跟前,嬉皮笑臉地問,“那個楚小姐,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沒有。”陸之道脫口而出,“她只是心善。”
“幫你上藥也是施舍?”
想起她靠近時自己心跳的沉重,陸之道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好辯解說,“她是愧疚。”
“她要是愧疚,那你就是圖謀不軌!”
“我沒有!”陸之道匆忙解釋。
“這點小傷,”齊守義拎起她的手晃了晃,又扔了回去,“這點小傷,也就哄哄沒見過世面的小姐。”
陸之道收回手看了看,傷口早被處理地干干凈凈,回想從前,再嚴重幾倍的傷,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心中又有些不安起來,只覺得自己不配得到這樣的照料。
無奈輕輕嘆了口氣,悶了滿滿一杯酒,才說道,
“送她到京師也就罷了,終究不是一路人。”
“往后就是你們倆人同行,怎么不是一路人?”齊守義調侃道。
“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你在她面前話都說不利索。”
陸之道撓了撓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