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顧相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晚七點。蘭斯公學。水晶紀念堂。
巨大的施華洛世奇吊燈投下迷離的暖色光暈,弦樂四重奏正在演奏一支優雅舞曲,空氣中都漫著那股昂貴的香檳與脂粉氣。
這里是蘭斯公學的名利場。
學生們穿著禮服,端著香檳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模仿著母父輩的模樣進行“社交”。
大廳正中央,一塊巨大的LED屏幕正實時滾動播放著今晚的慈善捐贈排行榜。
NO.1 姜氏集團 - 待定
NO.2 陸氏重工 - 待定
……
數字還沒出來,但名字的排序本身就是權力的象征。
林靜站在人群最外圈,手里抱著姜瑜脫下來的皮草披肩,盯著大屏幕,視線在一行行滾動的名字里尋找。
往下,再往下。
直到在“其他捐贈者”一欄,甚至快要跌出名單的地方,她才看到了那個曾經也輝煌過的“林氏”。
捐贈額:0
她垂下眼眸,目光遙遙望向最中心的姜瑜。
姜瑜正坐在視野最好的絲絨沙發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空的高腳杯。
一身紅絲絨抹胸高定禮服,紅裙與白膚襯托得她美不可方物。
裴世珠坐在她旁邊,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眼神示意不遠處的人群,“阿瑜,你看那邊,那個穿著侍應生馬甲的,是不是咱們的特優生?”
姜瑜順著視線看過去,眉頭蹙起。
寧繁。
她穿著并不合身的侍應生馬甲,白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顯得禁欲又刻板。
她手里端著沉重的銀托盤,正在替一位大腹便便的校董撤換餐具。
明明坐著伺候人的活兒,脊背卻挺得比在場任何人都直。
“嘖。”姜瑜煩躁地別過頭,“真晦氣。怎么哪都有她?”
“哎呀,畢竟是特優生嘛,這種場合肯定要來勤工儉學抵扣雜費的。”裴世珠眼珠一轉,“不過阿瑜,你這兩天沒來學校不知道,那幫人傳得越來越難聽了。說你和這個窮學生......那個。還說就是因為王佳音撞見了你們......才會被推下教室的。”
姜瑜臉色一沉,她這幾天被那個“殺人嫌疑”搞得神經緊繃,現在又要聽這種惡心的黃謠?
她冷冷地打了個響指,林靜立刻上來,彎著腰,“瑜姐,我在。”
“去,給我拿杯紅酒來。要顏色最深的那種。”
“是。”
片刻后,林靜端著滿溢的紅酒回來,恭敬地遞給姜瑜。
姜瑜接過酒杯,站起身,紅裙款款。
她走向寧繁,高跟鞋在地毯上敲出悶悶的聲響。
周圍正在寒暄的學生們感覺到了氣氛不對,紛紛停下了攀談,自覺讓開了一條道,目光中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坐在角落里正在計算這塊地毯摩擦系數的季微明抬起頭,嘆了口氣,“又要開始了,人類這種通過貶低同類來獲取優越感的行為,真是低效又愚蠢。”
“寧繁。”姜瑜站定,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人。
寧繁停步,轉身,神色冷淡,“姜小姐,有什么吩咐?”
姜瑜看見她那副風清云淡的死樣子就來氣。
姜瑜勾起笑容,手腕隨意地一翻。
嘩啦。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杯口傾瀉而下,淋在了她自己那雙鑲滿碎鉆的Jimmy Choo高跟鞋上。
酒液沿著腳踝蜿蜒淌下,染紅了羊毛地毯,濺濕了寧繁的褲腳。
圍觀的千金小姐微微捂著嘴。那是當季限量款,六位數起步!
“哎呀。”姜瑜毫無誠意地驚呼一聲,將空酒杯隨手放到寧繁的托盤上。
她抬起那只還在滴著紅酒的腳,輕蔑地看著寧繁:“手滑了。我的鞋臟了。”
裴世珠在一旁掩唇輕笑,并沒有阻止,林靜低著頭站在陰影里,全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