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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空調運作的聲響。
沉默的氣氛似寒風刮過,麥初瞬間清醒,收緊呼吸偏頭看向喬漾。
對方低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頰邊碎發絲絲縷縷,掩藏了情緒。
喬漾不像是沒聽懂她話里的含義,可又看不出驚訝或奇怪。
麥初蹙了蹙眉,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什么,猜測說:“你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喬漾抬起頭承認:“嗯。”
麥初瞪大雙眼:“你真的知道?陳天衢表過白了?”
喬漾搖頭,撇開視線說:“我自己猜到的。”
麥初張著嘴,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你居然知道了?”
喬漾扯開嘴角:“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麥初看向她,輕輕嘆了聲氣:“也是哦。”
這么多年陳天衢沒藏過,他只是不說,回過頭看其實很明顯,喬漾是當事人,她更深有體會。
“那你怎么想的啊?”
“我沒怎么想。”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大一的時候吧。”
“那也好久了。”
“嗯。”
聯誼舞會那晚過后,任憑喬漾怎么說服自己想多了、沒有這回事,她還是騙不了自己,騙不了來自內心深處的直覺和肯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后悔打開那張紙條還是慶幸,也不知道當兩個人的關系變得混亂模糊時該怎么理清。
她只知道短時間她沒法像以前一樣和陳天衢相處了,寒假回家也找了借口和他錯開航班。
幸而不幸的是那個冬天爆發了太多事情,也給足了她逃避的時間,等生活重又回到正軌已經快半年后。
大學生活比想象中的繁忙許多,各類雜事掠奪走了時間和精力,她無心再想些有的沒的。
那一年在喬凱的苦苦相勸和威逼利誘下喬漾報了法學輔修,后來她時不時會和陳天衢在教學樓下碰上面,然后交談幾句,再約著下課后一起去吃飯,一切都好似如常。
他還是那個他,她和他還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喬漾張了張嘴,太多話想說又沒法說,最后她選擇了一句“對不起”。
“嘿。”麥初放下餐盒挪到她身邊,“為什么要道歉?”
沒等喬漾開口她又說:“你怎么想的最重要,按照你的想法來就好,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關系的。”
喬漾鼻頭一酸,麥初的話讓她意外又暖心,她原以為她會盡力撮合,或者盡可能地多說一些好話,就像她也有私心那樣。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喬漾垂下腦袋,“而且我和陳天衢都好久沒見面了。”
“為什么?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嗎?”
“他忙我也忙,就,錯開了。”
麥初問她:“那陳天衢知道你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吧。”喬漾抬起頭,“你別告訴他啊。”
“我肯定不告訴他。”承諾完麥初又覺得好笑,到底誰暗戀誰啊,這邏輯關系太亂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問喬漾:“那這四年,你有遇到過其他什么男生嗎?”
“你覺得呢?”喬漾也沒想到大學里她和異性的接觸能比高中還少,“我平時基本不和男的說話。”
末了她又補上一句:“陳天衢不算的話。”
“怪不得。”麥初小聲嘀咕。
“你說什么?”
“沒什么。”
“那你呢?”喬漾問。
“我什么?”
“談沒談戀愛?”喬漾揚起壞笑,壓低聲線問,“親沒親過洋嘴啊?”
“洋嘴你個頭。”麥初吐掉嘴里的骨頭,“剛踹了一個煩人精。”
“為什么?”
“講話太弱智了,我說我有個親哥,你猜他回我什么。”
“什么?”
“他說,‘哦,我也是家里的嫡長子’。”麥初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敢信這是21世紀的人類能說出的話?”
喬漾邊笑邊問:“怎么會有這種人啊?”
麥初“哈”了一聲:“這種人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