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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欣賞你玩吃雞的打法。”舒夏看著對面瘋狂加糖的謝知周,輕笑出聲。
謝知周放下糖包攪了攪,對舒夏說:“都是假的。我其實是個伏地魔,從開場爬到最后,活到最后全靠茍。哪里有草叢,哪里就有我。跟你打的時候正面剛槍的那個不是我,是我一個叫’謝知周‘的室友幫我打的。”
反正段邦也聽不見,此時不黑更待何時。
他喝了幾口咖啡,嘴里揮之不去的酸,整張臉都苦的皺起來。
“謝知周。”舒夏忍不住笑:“你就是謝知周吧。”
謝知周一臉懵地抬起頭:“啊?”
“不用演了。”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是段邦叫你來的,是不是?”
“你也會算命嗎?”謝知周脫口而出。
舒夏雙手捧著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啜著,他的臉小小的,被高領的奶白色毛衣包裹著,顯得格外天真柔軟。“和他在游戲里相知相識,發展成網戀,和今天的見面,都是在我計劃之內的。除了段邦,我還有其他的同學也在a醫大,我知道你是他的好朋友。”
他泰然自若地喝著沒加糖的苦咖啡,輕輕一笑:“我以為他再次見到我,應該會很開心。畢竟他欠我一句’分手‘,在我心里,就永遠還是我男朋友。”他像是有些遺憾:“沒想到,他都不愿意來見我。”
都說成年人的分手都是無聲的,謝知周頭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不由得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他忽然問:“一句話,有這么重要嗎?”
“逃避告白,逃避對一段關系的確立,沉浸在和心上不清不楚的曖昧階段,很開心吧?”舒夏忽然說。
謝知周猛地抬頭:“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舒夏的目光落在他的那杯堆滿糖的咖啡上:“名分這東西,說重要呢也重要,說不重要,也沒多大事。可是只要你一天沒說出口,你們就一天不是真正的戀人。他隨時可以去愛別的人。”
他看著謝知周一臉愕然,解釋了句:“我在國外選修過一點兒心理學,不過我想,我能看出你的心事,應該是憑借同類的本能,段邦沒和我說過這些。”
“他是我的朋友,你就算不這么說,我也不會懷疑他跟你說了什么。”謝知周垂著眼,看著剩的半杯咖啡。最底層的白糖還沒有完全化開,丑陋地堆在那兒,又苦又酸,一片狼藉。
“那就好。”舒夏站起身,他比謝知周矮一個頭,此時微微仰視著他:“既然段邦不愿意見我,我也不多留了。我知道對面是他這件事,你要幫我保密,他問起來就說……”他低著頭,苦笑一聲,“就說我看不上你,不打算繼續網戀了。”
“好。”謝知周一口答應。
舒夏裹起小圍巾,把大半張臉都埋了起來,他挎上包,往前走了幾步,謝知周跟著送到門口,那只發傳單的大熊正正落入了他們眼中。
“祝你好運。”舒夏雙手插在風衣兜里,他若有所指地看了季澤恩一眼,回過頭來沖謝知周說。
謝知周報之一笑:“你也是。”
看著舒夏的身影逐漸遠去,他忽然湊到大熊跟前,隔著厚厚的頭套猝不及防地親了親他的熊臉,季澤恩下意識地往后一退。
謝知周在原地愣了片刻,忽然不帶什么情緒地笑了笑,沖他無所謂地擺擺手,回到了店里。
“怎么樣怎么樣?”段邦忙抓住他,連連給他捶背捏肩。
謝知周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一切順利。”
“我就知道,我謝哥出馬,戰無不勝。”段邦忙給人拍馬屁,卻發覺謝知周似乎有些神思不屬:“怎么了謝哥?有心事?”
“你為什么不見他?”謝知周忽然問。
段邦忽然收了嬉笑,神色有幾分嚴肅:“破鏡是不能重圓的。”
可是在他心里,你欠他一句分手,鏡子算不算沒有破過?謝知周不置可否地笑笑。
“段邦。”他低聲道:“你覺得,我和季澤恩現在,是什么情況?”
段邦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人怎么突然幡然醒悟,他有些欲言又止:“我不敢說。”
謝知周一掀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我說,你別那么看我。”段邦嘆了一聲:“枉你泡吧那么多年,當局者迷啊。我就不信,你都這么明顯了,他能看不出來你的心思,這不是典型的揣著明白當胡涂?你就看不出來,季神現在對你就是典型的不主動不拒絕不接受的三不渣男?”